致景耀先生

■方麒君

突然与您相遇,古稀的同乡

推算您在我的此刻,正是去了西柏坡

正是三登北平城楼的高光年月

我欣喜,从您的眼眸读取双甲子的烟云:

当浙东运河的桨橹欸乃王朝的残影

您从四书五经的庭院出走,在上海街头

问嶙峋的肩胛为什么没有面包——

仁者不觉其仁,诚如眼睛看不见眼睛

当拯救变成自觉,伏案若匍匐

行走亦铁镣沉重。于是,您的脚印深深

无论布拉格、芝加哥或莫斯科

无论1935年的燕园、1946年的江南,或余姚。

突然与您相遇,您终究缓缓转身离去

影影绰绰,我招手向您喊一声:“先生!”

猛抬头,望见星斗或是一道门……

当您挺起腰而卸下所有,世间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