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东北,许多人脑海里会浮现出熟悉的画面:要么是喜剧作品里夸张的方言与戏谑的桥段,要么是文学作品里被放大的衰败与荒诞,仿佛这片被大雪覆盖的土地,生来就带有“魔幻现实主义”的底色。但白嵩的《欢迎再来》用非虚构写作方式呈现了东北的很多现实故事。
白嵩出生于20世纪90年代的辽宁鞍山,他的祖辈是背井离乡奔赴东北的建设者。等到他长大之后,他也成了背井离乡者,只不过,是离开东北,去往别的地方。
多年后,他与父亲在隆冬时节一同返乡。灵山,这个新中国第一台大马力履带拖拉机、推土机的诞生之地,这个《钢的琴》的拍摄之地,藏着东北老工业基地的荣光与落寞,也藏着一个普通家庭的百年浮沉。
《欢迎再来》书写的是东北“故”事,是东北过去的事情,这个“过去”并不久远。作为纪录片导演,白嵩自带“观察者”的敏锐,却又因“归乡人”的身份,多了一份滚烫的共情。
三代人,离去与归返。三代人故事的背后,是东北作为重工业基地的起落浮沉,是家族黑白照片里的青涩面孔,是大爷口中接兵时乘坐的“大闷罐子”,是姥姥住过的“红眼楼”里的小火炕,是爷爷回忆中战场上的峥嵘岁月和家庭里的纠结矛盾,是二大爷作为知识青年下乡在内蒙古的艰辛生活,是母亲一辈子的家务忙碌和下岗后干过的各种活计,是父亲年轻时对文学与阅读的热爱及带给作者的影响……
这些故事穿插在人们的口述中,采用了现在进行时态,“记忆和现实这两重时空在同一片土地上更清晰地重叠,帮助人脱离漫长的重复的生活带来的熟视无睹,让我带着外来者的新奇、惊喜,重新审视故乡的变与不变。”
爷爷噘起嘴,发出列车的汽笛声,“呜——呜——”仿佛电视剧《漫长的季节》的片尾。开往春天的列车,开往灿烂的季节,欢迎再来!
(推荐书友:林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