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仑区泰河学校608班

陈思婼（证号J26804112）

指导老师：周庆庆

傍晚的光慢慢退下去。天边铺开一层淡橙色、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几只归雁掠过，影子很轻。我放下书包，拿起手机。手指滑动，一条，又一条。声音很热闹，节奏很快，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奶奶把一盘苹果放在桌上。“来吃点。”她说，又说了几句零碎的话。我没有抬头，手指顿了一下，又继续滑。屏幕里的光一闪一闪，照在指尖上。“等会儿。”我说，语气有些硬。她没有再说话。

那盘苹果留在桌上，切口整齐，水分在灯光下泛着一点亮。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水声。手机里的视频还在继续。笑声、音乐、夸张的表情，一层一层叠上来。只是忽然之间，声音变得有些远，像隔着什么。我把音量调大了一点，还是远。

我起身去接水，路过厨房。奶奶背对着我，弯着腰洗菜。水流不急，顺着菜叶往下淌。灯光落在她的手上，有一点发白。她每天都这样。很早出门，买菜，回来，一样一样收拾干净。

我站了一会儿，又回到客厅。手机还亮着。我坐下，却没有再滑。屏幕停在一张笑着的脸上，很夸张。

桌上的苹果还在。边缘已经微微发黄。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厨房的水声停了。我走过去，说：“奶奶。”她应了一声，没有回头。我站在那里，停了一下，说：“刚才……我不该那样说话。”她这才转过来，看了我一眼：“学习累了，有点脾气也正常。”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放在心上的小事。我点了点头。再回到桌前时，天已经暗下来。窗外没有什么颜色了，只剩下灯光。

那盘苹果还在。我拿起一块，慢慢咬了一口，很甜，也有一点点，来得晚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