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 姝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构建职普融通、产教融合的职业教育体系，大力培养大国工匠、能工巧匠、高技能人才”。《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更是以专章形式，对“加快建设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培养大国工匠、能工巧匠、高技能人才”作出全面部署。随着人工智能生成内容（AIGC）技术的迭代与全球贸易数字化进程的加速，跨境电商产业正经历从“传统外贸”向“数字贸易”的深度变革。宁波作为全国首批跨境电商综合试验区，面临巨大的人才结构性缺口。面对人工智能浪潮，我们需进一步深化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改革，持续增强职业教育的适应性与吸引力，推动职业教育同区域发展深度协调、与产业布局精准衔接。
人才供需的结构性矛盾：基于产业变革的审视
人力资本理论将人力资本投资视为一种基于理性计算的经济决策。大量实证研究进一步表明，人力资本对经济增长的积极影响是显著的。
宁波凭借雄厚的制造业基础，跨境电商产业集聚态势迅猛，目前已汇聚相关企业超2万家，约80%的传统外贸企业已完成跨境电商布局。然而，行业调研数据显示，全市跨境电商领域人才缺口高达2.3万人，且供需矛盾已从“数量短缺”转向“结构错配”。
一方面，传统外贸人员的B2B商务谈判、信用证操作等线性技能，难以适配跨境电商非线性、数据驱动的运营逻辑；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度渗透正在重构岗位内涵。企业对“AI训练师”“数据分析师”等新兴岗位需求激增，但兼具产业供应链思维与数字化算法能力的跨界人才十分稀缺。尤其在宁波建设“绿色直播间”的背景下，精通跨境直播、海外社媒及多语言交互的复合型人才已成为制约产业高质量发展的短板。
产教融合的实践逻辑：教育生态学的在地化应用
教育生态学将教育理解为一个与自然、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紧密关联的开放生态系统。面对人才供给侧的改革压力，作为全国首个产教融合型城市，宁波正在探索一条打破校企政物理边界，构建共生共荣的人才培养生态系统的本土化路径。
一是实体化运作产业学院。例如，浙江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与博洋控股集团共建“博洋学院”，投入千万资金构建“服装产业园+研究院+产业学院”三位一体综合体。学生直接参与品牌真实直播运营，教师在企业一线提炼实战案例反哺教学，实现了“入学即入职”的准员工式培养。二是项目制实战育人。宁波大学科学技术学院开设“跨境电商专班”，实现了教学项目与企业真实业务的对接，这是“做中学”理论的生动实践；浙大宁波理工学院跨境电商实验班学生半年直播销售额突破300万元。这些案例证明，“真题真做”的实训模式能有效缩短学生岗位适应期。
AIGC驱动下的能力重构：从“单一技能”到“数智素养”
当前，AIGC技术已全面渗透跨境电商的数据分析决策、供应链管理及营销运营三大核心环节。企业对人才的需求已从单一技能转向“数智素养+商业洞察+跨文化沟通”的三维复合能力。
首先，数据分析能力成为底座。从业者需熟练运用BI工具与AI算法，对市场趋势、库存周转及消费者评价进行精准量化分析，实现了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统一。其次，AI工具应用能力成为标配。无论是利用智能算法优化广告投放，还是借助AI生成多语种营销素材，都要求人才具备“人机协作”的新质生产力。最后，全球本土化能力成为关键。特别是在面向东南亚、中东等“一带一路”市场的拓展中，既懂小语种又懂电商规则的专项人才尤为稀缺。
复合型人才培养的对策建议：三维协同体系的构建
针对上述问题与趋势，当构建“政府引导—校企共育—企业赋能”的三维协同培养体系，打通人才引进、培育、使用的全链条堵点，用系统性思维破解人才瓶颈。
政府引导：优化政策生态，搭建公共赋能平台。一要强化高端人才的牵引效应。依托“甬江人才工程”，将电商直播、AI+电商领域的高层次团队纳入重点扶持，推广慈溪千万元级奖励政策。二要建设公共培训与实训基地。以宁波市现代服务业公共培训平台为载体，整合开发“跨境电商数据分析”“AI辅助运营”等前沿课程，构建“培训—认证—就业”闭环。三要创新多元化人才评价机制。针对直播电商等新业态，建立以技能贡献为导向的非学历评价体系，定期发布人才需求目录，促进供需精准匹配。
校企共育：深化产教融合，重塑“AI+”课程体系。一要推广“订单式”产业学院模式。借鉴“驿淘产业学院”做法，深化“一企一策”个性化培养，努力实现毕业生留甬率与岗位匹配度双提升。二要推动跨学科课程交叉融合。打破国际贸易与人工智能之间的专业壁垒，增设人工智能应用相关模块，搭建集实操、选品、考证、就业、孵化于一体的“五位一体”综合平台。三要强化国际化与跨文化能力培养。依托宁波港口区位优势，探索“小语种+电商”“留学生+电商”等培养路径，打造留学生跨境就业“黄金通道”。
企业赋能：构建内生培育机制，推进数智化转型。企业应跳出短期思维，构建长效人才内生机制。一要构建分层级人才转型体系。推行“金字塔式”发展策略，参照国内标杆企业三级培养方案，以18个月为周期，推动传统业务员向数字化复合型运营人才转型；二要推行实战项目驱动。建立导师帮带制度，分配真实业务项目，并配套小额预算，激发转型人员的内生动力。三要坚持“外引内培”相结合。针对核心岗位，采取“外部引进补高端”策略，借助猎头引进AI算法专家与高级运营总监。
（作者单位：浙江纺织服装职业技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