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嘉慧 林雄斌 徐佳怡
在新型城镇化和交通强国战略的引领下，推动综合客运枢纽与周边区域的统一规划、综合开发、功能协同，实现“站城融合”，成为适应新时代国土空间开发保护格局优化与新型城镇化建设要求的战略举措。中央城市工作会议提出建设舒适便利的宜居城市，坚持人口、产业、城镇、交通一体规划，完善通勤、换乘交通设施系统，形成现代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十五五”规划纲要进一步提出，坚持“适度超前、不过度超前”的原则，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完善现代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加快建设现代化的基础设施体系是落实完善现代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的重点任务之一，而统筹推进综合交通枢纽建设，增强综合交通枢纽城市的集聚辐射能力，是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建设的核心要点。综合客运枢纽（如高铁站点、城市轨道交通站点等）周边的土地开发，不仅是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落实交通引导土地开发、交通促进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战略路径。当前，综合客运枢纽发展正从“以站带城、以城促站”的外延扩张阶段，迈向“站城共生、功能复合、活力激发”的内涵提升阶段，尤其通过城市更新、功能融合与体制机制等创新发展演进，“交通场站—交通枢纽—站城融合—多元融合”的演进以及“节点—场所”功能的交织路径，正在不断重塑综合客运枢纽周边的空间价值与发展逻辑，推动综合客运枢纽开发从综合交通体系的核心节点向城市高质量发展引擎的深刻转型。
A 以“分类施策”开发推动空间价值重塑与活力释放
在综合客运枢纽“站城融合”实践中，需根据站点空间区位及特征，采取“分类引导、因站制宜、功能协同”的开发逻辑，不断优化枢纽的“节点—场所”功能的均衡，并推动其从传统节点、场所功能向节点、场所、产业、人流、活力等综合功能的多维演进，促进综合客运枢纽周边的土地开发、空间活力增长与价值共创。
一是位于城市核心区的站点，开发重心从“增量扩张”转向“存量提质”。今年5月，国务院印发的《城市更新“十五五”规划》提出，“实施老旧交通枢纽与周边街区一体化更新改造”“推动轨道交通场站及周边一体化改造”。根据枢纽的交通节点与城市场所等多重属性，强化该类站点的“场所”功能，通过高强度土地利用与功能互补，推动站场、周边旧城地块与城市公共空间的交互结合。同时，强化地上地下空间一体化开发与步行系统优化设计，将交通流量转化为高价值的商业流与创新流，实现综合客运枢纽导向的城市更新及空间价值再提升。二是位于城市拓展轴线或城市边缘的站点，结合增量空间的潜在优势，坚持以大容量公共交通导向的开发（TOD）模式，通过适度的基础设施配套与新质产业植入，吸引高端要素集聚，加强空间活力的培育。通过塑造高品质的公共空间与生活配套，避免单纯的房地产化，推动站区向职住平衡、功能复合的活力新城转型。三是位于城市郊区或卫星城的站点，积极打破“空间孤岛”状态，加强与主城区的连接。例如，构建以轨道交通、市域铁路、公交巴士和快速路网为核心的多维度接驳体系，缩短与中心城区的时空距离。同时，顺应一体化融合、绿色化转型等趋势，强化站点与本地特色产业园、生态板块等功能耦合，使其成为带动城乡融合、接纳城市要素向边缘溢出的中转站。
B 以“圈层梯度”开发强化节约集约利用与活力提升
在“站城融合”的政策与开发实践中，“圈层梯度”开发模式以综合客运枢纽为核心，依据站点等级、区位条件和城市发展战略，科学划定核心开发圈层、次级圈层与外围圈层，实现开发强度、功能密度从中心向外围梯度递减。
当前，在城市更新和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战略指引下，圈层梯度开发需进一步与存量优化融合。例如，容积率是衡量土地集约利用的核心指标之一，以铁路宁波站为例，基于现状建筑数据测算，800米核心圈层容积率约1.95，向外1500米、3000米圈层分别递减至约1.83和1.32，呈现较明显的空间梯度特征。在实践中，这一梯度开发模式应坚持“留改拆”并举，以保留利用提升为主，对核心区老旧厂区、城中村和低效用地等实施有序更新，在不搞“大拆大建”的前提下，适度提升开发强度，优化公共空间与绿色低碳设计，实现存量盘活与品质提升相统一。在“站城融合”空间规划指引下，浙江省积极推进综合客运枢纽周边的圈层梯度开发，如杭州西站以TOD理念为指引，通过上盖立体开发与周边功能复合，形成集约利用的高强度核心圈层，不断强化空间活力培育。
C 以“产业协同”开发深化空间功能复合与活力黏性
综合客运枢纽不仅是交通中转中心，更是区域创新与交流的空间载体，通过产业融合实现人流、物流、信息流、创新流等交融，是“站产城”融合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路径。
通过现代化交通枢纽强化资源要素高效集聚，推进交通枢纽、产业发展和城市功能有机融合。在圈层梯度开发中，不断加强产业培育与产业体系协同，增强空间功能复合与活力黏性。例如，第一圈层为商务核心区，重点发展商务办公、商贸服务、酒店旅馆、会展博览等高附加值现代服务业，打造站城一体的中央商务活力核；第二圈层为枢纽商务区，适度布局科研办公、商业服务、商住混合、文化旅游以及高品质居住等复合功能，成为承接核心辐射、培育空间活力的过渡带；第三圈层为商务拓展区，以产业园区、生活居住和其他城市配套功能为主，形成站区外围的活力延伸区。通过“交通+产业+生活”有机融合发展，促进文商旅体等多元业态叠加，优化慢行系统与公共空间网络，增强空间互动与社会交往，打造多层次公共活动空间。
（作者单位：宁波大学“陆海国土空间利用与治理”浙江省协同创新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