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对莫言先生的最新短篇小说集《人呐》，我是抱着极大的期待和热情翻开扉页的。可最终，多少有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小遗憾。莫言先生坦言：“希望大家能像刷视频一样刷小说。”对这句话，不同读者可以见仁见智。但一般而言，在当下铺天盖地的短视频中，真正有质量、有趣味、有价值的不多。而之前一直从事严肃文学创作的莫言，此次为大家提供了这么一部作品，不能不说是在流量时代的一次“就范”。

那么这部小说集究竟如何呢？从文字层面看，因是短篇体裁，所以言简意赅，且不失莫言式的“魔幻色彩”。全书共5章，收录81篇短文，有的用文言文写成，有的用白话文创作，有的最后还用了句“一斗阁主曰”，来对故事进行评论——有点类似于《史记》里的“太史公曰”和《聊斋志异》里的“异史氏曰”。莫言自道其中“有一些不像小说”。像不像小说倒也无伤大雅，读者更看重的并非外在，而是内涵。

开篇的《卖驴记》拢共千余字，写得很具水准，深刻反映了中国人独有的市井智慧，即用“真话骗人”。事实上，“用真话骗人”的情况在现实生活中并不罕见，莫言观察到了，写出来了。我们虽也见识过，却不曾深思。这就是文学家与普通人的区别。

《坏种》也是一篇富有思辨价值的短文。“坏种”擅长通过陷害别人来为自己牟利，他更坏的一面则是“损人不利己”，只要别人倒霉，他就开心。全文最“荒诞”的是结尾，“坏种”在互联网时代风光了一阵后，渐渐销声匿迹。可有人竟开始思念起他，心里空落落的。“一斗阁主”据此云：“好人与坏种都是社会发展的动力，有时候，坏种的‘作用’比好人还大。”一句话，讽刺感拉满。

整体而言，《人呐》依然不失大家手笔，也符合流量时代人们追求“短、平、快”的阅读心态。

（推荐书友：痕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