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金伟 文/摄

有了上马石，没有必要再专门立一块下马石，因为上马石和下马石是可以共用的。不过，另有一种下马碑，我们常能在重要建筑的门口看到，碑上刻有“官员人等至此下马”等字样。与上马石、拴马桩的实用功能不同，下马碑并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种威严的象征。

下马碑是古代立于宫殿、陵寝、孔庙等重要建筑入口处的‌礼仪石碑‌，要求文武官员及庶民行至此处下马、下轿‌，步行进入以示尊敬。目前所知最早的下马碑立于1191年，金章宗诏令在山东曲阜孔庙前置下马碑，上刻“官员人等至此下马”。所有来此祭孔的官员，无论职位高低，均须在碑前执行严格礼仪。明代将此制度推广，清代进一步规范化。

北京国子监街的一旁，立着一块书有“官员人等至此下马”的石碑，此块石碑采用整块石料雕刻，碑座雕刻简朴纹饰，碑上内容由汉、满、蒙等文字书写而成。后来，民间有“文官下轿，武官下马”的说法，其实碑文上并没有文官、武官之分，只说“官员人等”——这“人等”两字非常厉害，事实上所有人都得下马。“独立皇陵侧，高居孔庙前。千官皆下马，一石冷无言。”这是当代张智深的诗词作品，把下马碑的“威严”说得一清二楚。

清代，各处孔庙和府学也沿袭了这一规制。孔庙下马碑代表着对孔子这位“至圣先师”至高无上的尊崇，代表着尊师重道的最高礼仪。今天，当人们游览慈城孔庙时，就能与下马碑不期而遇。慈城孔庙是浙东地区唯一保存完整的学宫建筑群，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慈城孔庙大门外的下马碑写的是“一应文武官员军民人等至此下马”，对下马者的外延作了进一步明确（“一应”“文武官员军民人等”），它比山东曲阜孔庙大门外的下马碑写得更为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