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拾”荷归

含苞待放的荷花

□胡亚群 文/摄

在浪漫古人笔下,那一池清幽绝美的荷花,是夏日乡村最美丽的风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杨万里的这首诗不仅描绘了盛夏西湖十里荷塘的壮阔景色,亦是千百年来最为经典的咏荷名句。“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而在王昌龄这首采荷曲中,荷叶、罗裙、豆蔻年华的少女融成一幅清丽脱俗的画卷,一时人面荷花相映,分不清谁比谁更为美丽夺目。

前几天刷小视频,无意中为苏州的荷花集市而倾倒,人虽未至心却颇为神往。位于苏州皮市街的荷花集市,视频中满大街的荷花莲蓬,人影绰绰,红男绿女那一颗久经风尘的心,面对如此纯洁高雅的花,内心皆是柔软和放松。各种粉白色的荷花,更有那鲜嫩灵动的莲蓬、含苞的花蕾依次错开摆放,清新淡雅的花香弥漫于烟火的市集之中。有眉目灵动的汉服小美女,姿容淡雅,怀中捧着一束荷花,或拈花浅笑,或留下最美的瞬间,是荷衬花娇,还是人映荷妍?

恰逢早上要外出办事,当我车开过驶向慈园星巴克的马路时,发现在一棵绿树浓荫下有一辆三轮车,摊主是个20岁左右的姑娘,扎着马尾辫,素白T恤配条棉质的布裙。她腼腆微笑,也不叫卖,把一杆杆碧绿的荷叶和一枝枝娇艳欲滴的荷花插在一个蓝色的大塑料桶里。我果断靠边停好车,兴致勃勃来到姑娘摊位前。她把几枝粉白色的荷花错落有致插在一个白色玻璃瓶里,我看那荷花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犹如朝露般宜人,见之令人清新夺目。而在她身边另一侧的水桶内,缀着一大捧饱满灵动的莲蓬,它青翠欲滴,瞬间抚平盛夏所有的炽热不安。

而我也相信,售卖荷花的人也必有一颗善良美好的内心,而此份浪漫之极的礼物居然是来自遥远的山东临沂。而我惊讶于路远且天气酷热,娇艳的荷花如何能保鲜。姑娘便向我讲述如何整车运输来慈,随后再分散各处售卖,顺便向我安利临沂是一个非常之好的地方。

我毫不犹豫选购三支盛放的粉荷和两支含苞待放的白荷,顺带又买了几枚饱满灵动的莲蓬。抱着这些清凉美好的事物,内心俱是欢喜,眼睛也明亮起来,甚至可以说是神采飞扬,仿佛我又回到了天真烂漫的少女时代,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的那些琐碎杂事,暂且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匆匆办完事,回家的路上,骄阳已经升至高空,火球一样炙烤这个高楼林立空调嗡嗡的城市,虽然有堵车,也有聒噪的蝉鸣,但内心是雀跃欢喜,因为在副驾驶座上有这个夏天最好最美的馈赠,我要让荷的清香,陪伴我入眠。

回家后我觅到一个素净白瓷花瓶,仔细清洗干净后注入清水,因为这一束鲜荷的入驻,陡然间满室鲜活明亮。在买菜烧饭的烟火日常,便平添出几份江南清雅脱俗的美,即便是燥热的傍晚时分,房间里顿时有了几分凉意与诗意。

我一边收拾家务,一边在心里暗想:作为女人,最踏实最舒心的两个场所,不就是餐厅和书房吗?餐厅汇聚着一家人的生活,劳劳碌碌亦无怨无悔;书房氤氲着一个女人的灵魂,悉心呵护自我芬芳。伍尔夫说,每个女人都应该有一间自己的书房。虽然我至今还没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书房,但我有一张小小的书桌,如今书桌上又多了一瓶清雅的荷花。每天忙完枯燥的工作,和一日三餐必须要料理的琐事,则在书桌前安静地坐下来,和荷花相互对望,或者读书,或者写作,或者什么也不干,就是单纯地发会呆。我与荷相守,寻常时光觅得几分诗意,原来幸福是如此纯粹而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