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的时候,一边望着窗外。树叶在风的吹拂下翻滚着,浓浓的绿意随着风涌到我心上来。我心上泛起层层绿色的涟漪,那是岁月安好的宁静和美好。原来,初夏的风已经吹向了我。
很多喜欢和热爱都是与生俱来的,我一直都深爱着不冷不热的初夏——热一分会有黏糊糊的汗水,会有让人烦躁的闷热甚至暑热,冷一分则不能穿单衣。时光清浅得像一条小溪,清清的溪水平缓地流着,阳光在小溪上闪着金光。
初夏很特别,所有的植物都走向繁盛,所有的花都开得刚刚好,所有的翠绿汹涌成一条蔚为壮观的河流,抬头向上看,都是明媚的阳光和阳光一样明亮的绿色。我穿着薄薄的单衣,走在初夏的微风中,惬意而满足。
昨天傍晚,我穿着拖鞋去吃晚饭,却被一阵浓烈的花香所吸引。循着花香,我来到了一户农家小院前,院墙边爬着一朵朵金银花。金银花初开为白色,后变成淡黄色。花如鸳鸯般成双成对地出现,一面是金色,一面是银色;一面孤寂,一面热闹。花朵一串一串连缀在一起,素朴而淡雅,像不施粉末的女子。这花虽然细长,却吐着浓烈的芳香。因为金银花能清热解毒,所以乡下人去山上采来,晒干后泡茶喝。我爱着这样的花,看起来很朴实,开放时也不张扬,却能毫无保留地散发出自己全部的香气。
初夏最浓墨重彩的花,莫过于蔷薇。乡下路边或山上,城市路边或者小区院墙上,一朵朵绯红、粉红、橘黄、洁白的蔷薇疯了似的盛开,花朵繁密,花香融在了风里,连风都是沾染了清香的。蔷薇,开得密不透风,总是形成一面面漂亮的花墙。虽然蔷薇有刺,但小时候,我还是会小心翼翼地摘几朵,一边闻着,一边走路。
单位附近原本有一丛白色蔷薇,像白色的蝴蝶一样缀在绿叶上。远看,白花花一片,像流淌的泪水。每次经过,我总会想起那首歌的歌词:白蔷薇的眼泪,你枯萎了谁?为何最美的时候没有防备。别再空伤悲,他不懂你的高贵……白蔷薇的与众不同,是因为它像伤心的眼泪吗?现在这丛蔷薇被砍去了,只剩下我拍下的照片和破碎的记忆。
它们会和我一起迎接热烈而滚烫的夏天——我害怕的酷暑炎夏。
初夏的绿无处不在,它生长着,聚集着,成熟着,汹涌着,喷薄着……闭上眼,空气里全是植物生长的旺盛气息。就像那一低头的温柔,就像生命中最初的那些纯真与美好。
杨万里在《初夏》一诗中写出了初夏的美好:“麦黄秧碧百家衣,已热犹寒四月时。雨后觅春无一寸,蔷薇花发酽胭脂。”
也许初夏降临的我,生性爱着时光清浅、微风不燥的初夏,草木深深的初夏,到处都是绿到逼人的草木,那种绿一点一点渗透进了我的血液里,一点一点揉进了我疲惫的眼睛里。
一切都在走向繁盛,繁荣里让人忘记了生活的烦恼和忧伤,忘记了人生的不幸。初夏仿佛可以治愈一切。
人生,如果总是走在一条铺满鲜花的道路上,左边是满眼的绿,右边是浓郁的香气,没有悲伤,只有蓬勃向上的生机,那该多么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