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舟山一带老渔民口中有“黄鱼七兄弟”之说。按品质“身价”排序,分别为黄唇鱼、毛鲿(又称大鱼,大者可达上百斤)、大小黄鱼、鮸鱼、梅童鱼、黄姑鱼、白姑鱼(又称白果子)。
这“七兄弟”除外形略有相似(实则体型差距巨大)外,最根本的共同点是都属石首鱼科,因此所谓“兄弟”,最多只能算是堂兄弟。
“七兄弟”中,前两种如今已成珍品,即便海上劳作一辈子的老渔民,也多仅听闻、未曾得见。后面几种虽有养殖、野生之分,在市场上仍较常见,但处境各有不同:
大黄鱼如今养殖产量已远超当年野生顶峰期的捕捞量,普通市民已难尝野生本味;
小黄鱼、梅童鱼虽鲜美,却始终略显边缘化;
黄姑鱼、白姑鱼产量不大,在普通市民的菜篮子里存在感不高。
相较而言,人们日常餐桌上最常见的当属鮸鱼。鮸鱼的美味、营养乃至药用价值,并不逊色于其他“兄弟”,但黝黑的外表确实不及通体金黄的大黄鱼,因此在家庭主妇心中,它不算太能上得了台面。当然,鮸鱼也有优势——价格亲民,性价比高。
鮸鱼的“鮸”字,对古代识字率较低的渔民而言,既难写又难认。有人推测,为图方便,渔民便以“鮸”的谐音“米”代替,这便是“米鱼”称呼的由来。
虽只是推测,但“米鱼”的称呼历史悠久:明代王圻《三才图会》载:“米鱼亦海中出,细鳞微黑,状如石首。”清人王士雄《随息居饮食谱》亦记:“鮸鱼,形似石首鱼而肥大,其头较锐,其鳞较细……鮸,本音免,今人读如米。”
吃惯东海“四大渔货”的老宁波,或许对鮸鱼不以为然,总觉得它档次欠高。其实很多人不知,鮸鱼因美味,曾是货真价实的贡品。有文字记载,鮸鱼在宋朝宣和年间被宋徽宗定为朝廷贡品,隋唐时期也作为珍味进贡皇室,足见其在古代的重要地位。
鮸鱼生长期较长,长到10斤以上十分常见。鮸鱼还有三鳃、四鳃之别。宋宝庆《四明志》记载:“鮸鱼,状如鲈而肉粗,三鳃曰鮸,四鳃曰茅鮸,小者曰鮸姑。”
日前笔者在菜场看到一条大鮸鱼,询问摊主是几鳃,摊主愣了一下,以为遇到内行,连忙答道“四鳃、四鳃”,其实当时笔者也不清楚三鳃、四鳃孰优孰劣。
鱼类生理结构不存在“四片鳃”,古人所称“四鳃茅鮸”,是鱼两侧鳃盖各有一道形似鳃裂的纹路,视觉上误判为四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