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烧饼

烧饼师傅也骑着三轮车出摊卖烧饼。

在我居住的地方,有家老烧饼店,没有机械加工,纯属手工制作,从和面、切面、包馅、烘焙等一系列过程,都是老师傅一双灵巧的手完成的。老烧饼店每天顾客盈门,除了公道的价格外,就是纯手工制作的烧饼,以其最本真最朴实的味道,众多食客寻味而来。

店面很简陋,没有豪华的装备,却有着十多年的历史。烧饼店只有四平方米大小,四周是白白的瓷砖,最里面有一口大缸,用来发酵面粉。紧挨着大缸摆放着一张长两米宽一米的木板桌,桌上有几个整齐排列的小碗,分别装着白糖、葱花、白芝麻和酥油。在桌子的另一端,安装了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泥灶, 泥灶内中间铺了一层火红的煤炭,灶壁四周贴满了排排烧饼,热气腾腾的烟火气中,弥漫了烧饼的香味。

老师傅七十多岁,只见老师傅从缸里取出一捧自然发酵好的软软的面粉团,放在桌上,双手来回揉搓成膀子般粗的长条,然后手撕成一个个鸡蛋大小块状,再用小擀杖把一个个小块面粉团碾压平后,一个一个地左手抓起,右手迅速把葱花、糖和酥油添加到面团内,虎口收紧,轻轻甩到桌子上。

接着是刷油撒芝麻的程序。不一会儿,一个个初加工的产品排列整齐,老师傅用擀面杖一个一个地把这些半成品压扁,扔到桌板靠近泥灶的另一端。然后用干净的毛刷在那排列整齐的面饼上刷层油,从小碗里抓把芝麻均匀地撒在上面,再反过来,重复上一个程序,让烧饼两面沾满芝麻。

到了贴烧饼程序,他把右手放在一旁的水盆里蘸点凉水,拿起一张面饼,弓着腰,弯下身体,右手伸向炉膛内,把面饼有序地按在灶壁上。老师傅的脸庞在手伸向炉膛的那一刻,如火中取栗,炉火把他那面庞照得葡萄酒般的红。当他连续贴二十个烧饼,就盖好盖灶,重复切面、包馅,撒芝麻的程序。所有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掌握好火候也是个技巧活。老师傅说,十分钟左右才能出灶,火候欠了味道就没有那么清香,过火了烧饼也没有那么酥脆。排队等烧饼的人都耐心地像欣赏艺术品似的,等着老师傅慢慢侍弄。时间一到,老师傅拿着火钳一个一个地从灶壁上取下烧饼,放在灶的四周边沿。我忍不住拿了一个冒着热气的烧饼吃起来,外酥里嫩、满嘴香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麦香味、葱香味和芝麻味。

现在为了节省人力,提高效率,满街小巷的烧饼店都是用烤箱做烧饼了。但老师傅依旧用他粗壮的双臂不停地揉搓着面团。不仅如此,老师傅的烧饼多年来坚持一元一个的价格。我问他不计成本是不是亏了。他说:“这么多年来,我做烧饼供养两个孩子读大学、买房、结婚,我不愁吃不愁穿,赚个本钱,也算是对顾客的一种回馈。”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老烧饼的麦香味,因手工赋予了灵魂,还有机器无法做出的的感情和温度,我想,这才是让顾客多年来一直喜欢他的烧饼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