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 文/摄

阳台上种在花盆里的青菜被几只长尾鸟盯上，是去年冬天的事。

开始，这些鸟好像知道我在花盆里撒下了喷喷香的菜籽，时不时飞过来扒拉一番，弄得满阳台都是泥土，令人哭笑不得。但又奈何不了它们，稍一靠近，小东西呼拉一下就飞走了，多的时候有好几只，拖着长长的漂亮尾巴却不失灵敏，警觉地光速飞离。没办法，只好将阳台冲洗干净，再撒一些菜籽进去。第二天，却又成了它们的美餐，继续冲洗阳台……天天如此，烦不胜烦。我在网上又购买了一大包菜籽，楞是和这些不速之客“杠”上了，你吃你的，我种我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较量，细小的菜苗终于稀稀疏疏地出现在三个花盆里，“访客”终究没把菜籽吃光，有点“手下留情”的味道。奇怪的是，小菜苗长出来后，它们似乎转移阵地了，再没来叨扰。菜苗茁壮成长，长成了喜人的样子。不久，我拔掉多余的菜苗，把小青菜重新种了一下，菜苗便噌噌地往上长，几天就长得像模像样了，嫩得似能掐出水来。

一天清晨，起床来到阳台看我心爱的青菜。不承想，清清爽爽的一棵棵小青菜，竟被鸟儿“啄”掉了不少叶子，变成了光秃秃的菜根，原来这些家伙仍惦记着这里的美食呢，我有点沮丧。隔窗望出去，鸟雀们拍打着翅膀在阳台上来去自由，骄傲地叽叽喳喳，似乎在说：你又能拿我们如何呢？我想把花盆用网罩罩起来，被先生阻止了，他说让鸟吃也一样，本来就是种着玩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对啊，谁吃不是吃呢，小青菜被鸟儿青睐，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退休了的先生忽然佛系了，我也释然，不再恼恨那些“来客”，也不刻意去关注青菜的长势了。

阳台上除了三盆青菜，还有一盆薄荷，长得蓬蓬勃勃，嫩绿的薄荷叶覆盖了整个花盆。然而，鸟雀们却不闻不问，完全没有兴趣的那种。如此一盆令人垂涎的好东西，竟不屑一顾，我有点奇怪。先生说，它们冰雪聪明，薄荷是一味中草药，肯定味儿浓，哪有青菜口感好？何况青菜富含维生素、矿物质和膳食纤维，有助于鸟儿的消化和健康，它们知道这是好东西呢。

气温越来越低，转眼进入了隆冬，小寒、大寒、腊八也过了，眼看就要立春了。阳台上的青菜虽被鸟儿啄得残缺难看，却依然顽强地生长着。每天清晨，阳台上照例鸟鸣啾啾，它们欢快地吃着菜、唱着歌。我所能做的只能默默地做一个观望者，有时心情竟也会随着它们的欢歌而大好。

米桶里的米长了小虫子，我准备把它们扔掉，转而又想，何不放在阳台上让鸟吃？说不定这些小家伙就不吃青菜了。我把米倒进了花盆里，和碧绿的青菜为伍，倒也好看。不管鸟雀吃还是不吃，沤肥总可以吧。

长尾鸟或许感受到了我们的真诚和宽容，有时我用手敲窗玻璃貌似和它们打招呼，它们竟也不飞走了，还在花盆上跳来跳去，这是回应我的招呼还是示威？想起前几年，楼上北阳台的一棵油麻藤上曾有过一个鸟窝，看来我们家和鸟儿是有缘的。

没几天，花盆里的米粒全部被鸟雀吃完，小青菜依然被频频“光顾”，看上去每一棵都不怎么完美，但我很开心，就当这些青菜是为它们种的吧，这些小精灵显然为我们的生活增添了些许的乐趣。

起码，在这个冬天，我们成为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