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夫 文/摄

冬笋有大小年之分，小年一般不长冬笋，自然也少有人去挖，只有大年了人们才会荷锄挎篮上山挖个大汗淋漓、满载而归。

寒冬天，挖冬笋是我的必修课。挖冬笋既是体力活，又是技术活，有经验的人能根据竹叶的颜色深浅疏密程度，断定地下有没有笋，还能根据竹梢方向断定地下竹鞭的走向。找到了竹鞭就找到了笋，一路追挖过去，还能挖到更多笋。但没有一定的体力、技巧，很难刨开厚厚的土层，精准挖起深埋的冬笋。

一

抖音中老是刷到有人挖冬笋的视频，挥动锄头，三五下就挖到一棵金灿灿的大冬笋，那土质也特别松软，挖得特别轻松，有的还边挖边传授挖冬笋经验，看得我心动手痒，以至于梦中也在挖笋了……

又到两年一回的挖冬笋时节，虽然才隔两年，但我觉得好像过了漫长的时光，我已经等不及挖冬笋了。去年一入秋，我就开始挖了，那时笋的个头还小，又不容易找。到了冬天，经过这几场冬雨，藏在地下的笋芽儿吸足了水分与养分，逐渐膨大，有的把泥土顶裂，成了一个裂包，有的干脆露出一个尖芽，此时挖冬笋就容易了。

连续的阴雨天，已经让我有点心烦意躁了，双休日恰逢晴天又升温，真是天赐良机，乃挖冬笋的好时机也。此时去挖，既亲近自然，又舒展筋骨，还能添加餐桌美味。我哥以前挖惯了冬笋，只是住在城里来去不便，却也早已酝酿已久，跃跃欲试了。于是，哥哥与嫂子跟我约好了，周六去老家挖冬笋，好好体验一番挖冬笋的乐趣。

一到老家，哥嫂顾不上喝口水，迫不及待地便带上挖笋装备——板锄、土箕、手套、凿子，直奔竹林。个把小时过去了，我走过去一看，他们已经有两三斤的收获。嫂子喜不自禁地说，她找到了好多，然后叫我哥挖的。说实在，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嫂子，也能找到冬笋，这是何等高兴、多有成就感的事啊。当然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我家这块竹园会长冬笋，我的前期管理也有方——多砍掉些老毛竹，给冬笋创造一个利于成长的空间和环境，那砍下的枝叶腐烂后是上好的有机肥料，厚厚地覆盖在地上又起到了保温作用……这也是老前辈传授的经验。

二

刚咽下午饭，哥嫂兴致正浓，也顾不得休息，又奔竹林，等我打理洗好碗、擦好桌，急匆匆跨入竹林，哥嫂已经挖了好几斤了，有一棵足有1斤多。我从他们挖过的竹林下方挖起，直挖得浑身冒汗，也没挖到一棵大的。莫非被哥嫂挖完了？我想应该不会的，他们力气没我大，只找些浅表的，底下肯定有大的。果然，挖着挖着，挖到了六七棵大的冬笋。

说也奇怪，越是能挖到笋，越是不吃力，反而浑身是劲。当一锄又一锄下去，不经意间看到一个个惊喜——嫩黄的笋尖，就好比发现一个新大陆般的兴奋。也许这兴奋劲能够消除疲劳。

等我挖到竹林上方，哥嫂如同扫雷一样，扫遍了这整片竹林，去另外一块竹林了。忽然，我轻轻一锄下去，又有一个嫩黄笋尖映入眼帘，凭感觉这是一个大的，忙蹲下身细细刨开土，居然一连出现4个笋尖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再刨，土层反而越松，又出现了五六个尖尖的脑袋，数了数竟然有10棵！有几棵还是互相簇拥在一起的。

一窝冬笋10棵！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简直堪称奇迹了，怎能抑制住心中的兴奋与喜悦？赶忙呼来哥嫂，一起见证！两位也是啧啧称奇。然后，我换了把小锄头，更加小心翼翼地连挖带刨，把周围的泥土去掉，使10棵冬笋完全暴露出来！大家连忙拿出手机拍照，记录这神奇的画面。

嫂子说我运气真好，这个地方他们都挖过的，居然没有发现。我说这就是我辛勤付出的回报，暑假里，大热天的，我顶着烈日、挨着蚊咬，把毛竹一棵棵砍倒，去掉枝条，再背出毛竹，将枝叶覆盖在地面上……如此换来了今天的回报。看来，竹子也是通人性的！

回家一称，一窝10棵冬笋有10来斤，可以卖不少钱了。看来收获还不小。哥嫂当天满载而归，回城里去了。第二天、第三天，我又到自家别的竹园去挖，每次都能挖到10来斤。再次感叹精心护理竹园的努力没有白费，付出是有回报的。

任何事情的成功，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合，我想挖冬笋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