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我收到一本市工惠悦读志愿大队队长童鸿杰老师写的散文集《风筝谣》。一见封面,就颇让我喜欢:一叶扁舟、小桥流水、柳树倒影、白砖黛瓦……妥妥的一幅江南水墨画。
有幸参加童老师的几次读书会,每一次,他都深情地介绍故乡,谈到他的父母和其他亲人,有时会不自禁地哽咽起来,甚至泣不成声,可见其真性情。看完全书,掩卷遐思,我想,一个没有用敏锐的目光观察、体验过笔下人物的生活,对故乡没有真情实感的人,是无法写出如此有感染力的文章的。我尤其对其中《竹匠》和《高中生》两篇,特别有共鸣。
南方多竹子:翠竹、紫竹、毛竹、楠竹、箬竹、淡竹、罗汉竹……似乎耳边那个慈祥的老人,在向我喃喃地介绍这些竹子。不错,我的外公也曾经是一名竹匠,他神奇地把一根毛竹变成扁担,箩筐,小孩玩具竹蜻蜓之类,甚至还会做麻将牌等等。
听我妈妈说,外公年轻的时候带着几个徒弟,到他的家乡大雷山上,砍下竹子拖下来,然后在河边扎成竹排,一人一个竹排撑回家……
小时候,住在外公家,我每晚最期待的,是外公躺在躺椅上给我们讲故事,似乎外公肚子里有讲不完的故事,什么孙悟空大闹天宫、许仙与白娘子、五鼠闹东京等,故事每天都不重样。有一年夏天,我拍着外公的肚子,好奇地问:“外公,你肚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故事?”外公用手一指,原来外公外婆的房间里有一大橱书,他看了都记在心里,然后讲给我们听。我喜欢阅读的种子,也许就是那时种下的。
外公还教会我游泳。让我学游泳的缘由却是一个悲伤的事件,即我的一个舅舅是溺亡的。那个事件以后,外公便定下一个规矩:所有家里的孩子都要学会游泳,以免悲剧重演。
外公不仅是一位远近闻名的竹匠,他那双巧手,还会织渔网等多种手艺。有时,往渔网上泼上些猪血,晚上到青林湾、周宿渡等地方去捕鱼,捕来的大鱼卖掉,小鱼就让外婆洗一洗,晒干后制成香酥鱼给我们吃。外婆油炸的香酥鱼,那咸香酥脆的味道,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鱼。
过年了,外公还会用细细的竹丝编成各种各样的灯:兔子灯、鱼灯、燕子灯、蝴蝶灯……家里的孩子每人都有一只,且拿的都不重样。
巧合的是,我儿子与外公的属相竟是同一个,感觉冥冥之中,上苍是希望儿子把我外公对家人的爱传下去,把外公喜爱阅读的种子传下去。
童鸿杰老师写的《高中生》,也写尽了作为高考生家长的酸甜苦辣。跟文中写的一样,记得儿子读高中时,我的心情也整天随着他的学业成绩波动,他考好了我就情绪高涨,他考砸了我也很郁闷……每天扳着手指头,盼着他快点高考,等他考上大学,可以结束这种折腾的状态。
一部《风筝摇》写尽作者家乡的人和事,于我心有戚戚焉。衷心希望,童老师再出佳作,到时我肯定第一时间拜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