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颖 马仁锋

唱好杭甬“双城记”，既是两座城市的发展命题，也是推动区域协同的重要抓手。2016年，习近平总书记殷切勉励杭州和宁波唱好“双城记”，推动两市错位发展、协同发展。2023年杭州都市圈、2024年宁波都市圈相继获批国家级现代化都市圈，浙江省同步提出以唱好杭甬“双城记”为引领、以杭绍甬一体化都市连绵带为主体，稳步推进两大都市圈建设。核心城市之间合作深化，需要圈内产业配套和公共服务网络支撑；周边城镇发展，也需要接入更广阔的创新与市场网络。从双城联动到都市圈协同，如何让核心城市的优势惠及更多城市，是进一步做深“双城记”需要回答的时代命题。

双核互补与双圈并进的叠加优势与现实堵点

区域协同的要义，在于不同城市将各自比较优势重新组合，形成单个城市难以实现的整体竞争力。当前，杭甬双核互补与双圈并进的叠加优势逐步显现，为都市圈全域协同注入强劲动力。杭州创新资源集聚，数字经济、现代服务业和科技创新能力突出；宁波制造业基础雄厚，港口开放优势鲜明。二者优势分布于产业链、创新链、价值链不同环节，为向两个都市圈全域辐射提供产业基础。杭州城西科创大走廊与宁波甬江科创区建立合作，宁波高端制造、国际贸易和开放通道又为研发、生产、贸易、物流衔接创造条件。绍兴“融杭联甬”的“金扁担”功能逐步显现，成为承接双城功能联系、放大协同效应的重要节点。

但优势增强不等于全域协同自然实现。从“双城联动”走向“全域协同”，仍有行政边界与市场联系错位、产业互补尚未充分转化为跨区域协作、双核带动与全域协同存在传导落差、跨圈联动与圈内协同制度化协调机制有待完善等“断点”和“堵点”。

双核赋能与跨圈协同驱动全域发展路径

推动双城联动优势持续转化为全域协同发展动能，要立足两大国家级都市圈功能禀赋，以强化双核联动、壮大核心势能、畅通溢出通道、破除体制壁垒、补齐双链断点为核心，精准破解协同堵点。

一是深化双核功能耦合，做强核心主体、放大溢出效应。立足杭州都市圈科创数字优势与宁波都市圈制造港口优势，深化双城差异化功能联动，摒弃浅层项目合作，构建常态化功能互补体系。依托城西科创大走廊、甬江科创区双平台联动，推动杭州创新资源、数字技术与宁波临港制造、开放供应链深度绑定，持续做强双城核心极综合能级。通过双核深度协同打破单一城市功能局限，大幅提升核心集群辐射力，拓宽高端要素向外围圈层扩散的通道，从根源破解“集聚有余、溢出不足”的传导落差问题。

二是推进圈内资源整合，凝聚全域协同发展势能。依托杭绍甬一体化布局，强化两大都市圈内部市县联动整合，夯实核心功能溢出的承接基底。发挥绍兴融杭联甬“金扁担”节点优势，联动余姚、慈溪、柯桥等毗邻节点，统筹圈内产业配套、交通路网、公共服务资源，推动外围区县深度嵌入双核发展体系。通过圈内资源一体化整合，补齐节点承接短板，弱化核心单向虹吸效应，构建“双核引领、多点支撑、圈层联动”的空间格局，为核心功能有序外溢、全域梯度发展筑牢支撑。

三是健全跨圈统筹机制，破解条块分割、行政错位难题。整合两大都市圈原有独立会商体系，优化省级统筹的杭甬双圈一体化协同机制，统一衔接双圈发展规划、产业布局、要素政策与重大项目。破除行政单元治理壁垒，统一双圈要素交易、市场准入、政务服务标准，完善跨区域利益共享、成本共担机制，从而实现两大国家级都市圈整体布局、一体发展。以杭绍、甬绍毗邻地区为先行区，率先建立成本共担、利益共享机制，对跨区域重大项目实行一事一议的税源共享安排。

四是补齐双链联动断点，构建梯度化产业创新分工体系。聚焦产业链脱节问题，构建层级清晰的全域分工体系。杭甬核心聚焦高端研发、总部运营、国际商贸，中间节点承接中试转化、先进配套，外围县域深耕特色产业配套，将双核科创与制造的互补优势，转化为双圈全域协同的产业竞争优势，实现圈层产业错位发展、链式联动。在创新链联动层面，借鉴“慈溪杭州飞地”经验，沿杭甬科创走廊布局一批科创飞地，允许两个都市圈内中小城市在杭甬设立研发飞地，形成创新协同格局。

唱好杭甬“双城记”，既要增强双核竞争力，更要提升双圈协同力。其成效不仅体现于核心城市能级跃升，也体现于周边城市和县域能否参与区域分工、共享发展机遇。推动双城联动走向全域协同，应将核心优势、节点能力与制度保障有机贯通，使跨圈合作与圈内协同相互促进，让创新链与产业链在更广空间有效衔接。以双核牵引而不止于双核，以梯度分工促进多点联动，不断将杭甬互补优势转化为两大都市圈的整体竞争力，为浙江构建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注入更强动力。

【本文系2026年度宁波市新型智库课题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宁波大学东海研究院、宁波大学地理科学与遥感技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