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勇

江苏徐州一网友通过社交平台发布视频称，10月25日，他带家人前往当地医院就诊，遇到医生疑似使用AI软件“豆包”给患者开药。视频显示，医生在问诊过程中操作手机，查阅与豆包的对话内容，手机界面显示有“重点检测项目”“慎用、尽量不用”等内容。27日，涉事医院工作人员称，当时医生用“豆包”查询一款新药，看适不适合这个患者使用，发现不合适，就没有给她开（10月28日宁聚）。

患者看病，医生却用AI软件开药，患者不放心，乃至认为医生医术水平不行，甚至有网友调侃称：“以后不用去医院了，直接问豆包就好了。”平心而论，患者和一些网友有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

但是，笔者以为，在AI时代的今天，无论是医生使用AI软件开药，还是患者就诊之前先问AI，是时代发展的必然，并非洪水猛兽。医生与患者之间需要相互理解，不必闻之色变。不要因为医生使用AI软件开药，患者就认定医生医术不行；也不要因为患者就诊前先问AI，医生就认定患者对自己不信任，是来捣乱的。

我们应当有一个清醒认知，医生是人不是神，医生的大脑容量是有限的，医生并不是对所有疾病病症和药物的疗效、副作用都熟悉、牢记于心。医生在遇到疑难杂症，或者给患者开具不常开的药物、新药，对患者实际病症及药物的疗效、副作用不够确定时，通过AI软件查询，以便确认答案，就如同过去翻阅医学书籍，属于正常做法，也是科学选择。而且，相比较过去查阅医学书籍来说，通过AI工具查询的效率更高，也更便捷。换句话说，医生借助AI工具开药，实际上是对患者负责任，也是对医学专业负责任。

从法律角度说，医生用AI开药，只要不是用AI直接自动生成处方，而是作为辅助工具进行查询，并不属于违规操作。根据《互联网诊疗监管细则（试行）》规定，处方应由接诊医师本人开具，严禁使用人工智能等自动生成处方。

同样，越来越多的患者在就诊之前先问一下AI，医生也应当多些理解，而不是直接抱有抵触情绪。不可否认，临床患者的病症具有极强的个体化，AI软件给出的答案多为标准的教科书案例，与患者的实际病情可能不完全相符。患者在就诊之前先问AI，会在心里用AI的答案悄悄考验医生的诊断。医生接诊这类患者时，医院诊室可能变成“答辩现场”，医生需要多花点时间与患者进行“辩论”、解释，会让医生的执业经验遭遇挑战，给工作增添一定麻烦。但换个角度看，表明患者对自身健康状况关注度比较高，又了解一定的医学知识，医生需要做的是，耐心倾听患者讲述，解释AI判断中的不科学部分，反过来可以更好地引导患者认识疾病和病情，更有利于患者的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