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林昱辰 通讯员 陈凯超

航标是海上交通信号标志，好比城市道路上的路牌和指示标。如果路面上的指示标被风吹走，交通就会混乱。海上也是一样，航标一旦偏离原位，不但帮不了船，反倒成了障碍。

近日，宁波舟山港水域不少航标被风浪拖离原位，锚链挣断、标体在海上漂浮。8月3日，受台风“白海豚”影响，宁波沿海进入Ⅳ级防台响应，宁波航标处要赶在风浪再次变大前将漂失的航标逐一收回。

昨日上午10时30分，“海巡163”轮解缆离泊，船头调向舟山海域。中午12时许，“海巡163”轮在航行24海里后抵达东霍山水域。此时，阳光刺眼，风浪不大，海面平静，只见一黄一绿两个航标紧挨着漂浮在海面上。黄色的是“金桥512”禁航标，大浪中锚链断裂，从金塘大桥附近漂到了东霍山。此前，航标处另一条船已经用麻绳把漂失的“金桥512”禁航标临时固定在绿色的航标旁。

船慢慢靠近。甲板上七八名航标工各就各位，船头有人指挥，驾驶室里有人配合操舵，吊机司机钻进驾驶室握住操纵杆。“左舵慢车！”“稳住，停！”口令声此起彼伏。有人先用剪刀剪麻绳，剪不动——麻绳太粗且浸了海水，韧劲足，换大力钳钳了十几下才断。

吊臂伸过去挂上钩，“起吊！”一声令下，航标出水。七八个人于是分列两侧拉住缆绳稳住方向。“左边收一点，好，落！”航标缓缓落在甲板上，发出“嘭”一声闷响。

接下来是拆锚链。航标和锚链之间靠肯特卸扣连接，两半合起来中间插销子固定，要分开就得先把销子敲出来。水手李想拎起锤子砸了几下，销子因锈蚀卡死，纹丝不动。又砸了几下，还是不行。

“拿气割！”几个人围过来，气割枪点火对准销子位置割下去，火花四溅。割断后锚链卸下来盘好放妥。

“第一个搞定！”大副杨荣凯说。

正午日头正盛。航标工和船员安全帽下的头发湿透，工作服后背印出一片深色。回到休息室后，李想拧开一瓶水仰头猛灌了几口。

“海巡163”轮调头驶向西霍山，“金桥420”航标漂失在那边。由于漂失水域水深太浅，大船进不去，只能等涨潮，让更小的“海巡16406”轮进去拖带出来。

下午2时30分，潮水满足通航水深后，“海巡16406”轮进入该水域，将“金桥420”航标拖带出来。“海巡163”轮接应，挂钩、起吊、拆锚链、盘好，同样的流程又走了一遍。第二个航标收完，已是下午3时。

返航途中，有人回舱室洗澡，有人回房间休息。会议室内，李想掏出手机看——出海大半天，信号断断续续，消息攒了一堆。

对航标工作者来说，他们维护的是海上通航最基础的那道指引。船进出港、穿航道、避浅滩，都靠航标“说话”。一座标漂了丢了，轻则影响一条船，重则可能出事故。而要收回一座几吨重的航标，整船人配合着也得忙活大半天。这活没有捷径，就是一趟一趟出海，一座一座捞回来。

回到宁波航标处码头，已是下午5时许。今日，还有航标等着去抢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