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金伟 文/摄

马嚼子，又叫口衔、衔铁，指马笼头套在马口内的部件，是金属或硬质材料制成的一种控制装置，用以控制马匹的活动。许多人对马嚼子视而不见，原因在于不明白它的用处。

其实，马嚼子的作用很大，并不亚于我之前几篇所写的马镫、马掌、马鞍。简单来说，马嚼子不仅用来“阻嚼”——阻止马匹偷吃路边的东西，而且还是传递策马人意图的感应器。如果仅仅是为了“阻嚼”，我们只要用“马嘴笼（马口罩）”就行了。

马嚼子的形状多样，安装后的马嚼子含在马口里，通常无法窥见全貌，仅看见露在嘴角两边的接环。马嚼子不易安装，它的大小、软硬、粗细、轻重、弯直等特性都会影响马的感受。合适的马嚼子不会对马造成不必要的压力或伤害，但如果马嚼子不合适，就会让马感到疼痛或不适，从而抗拒佩戴。

马嚼子是传递策马人意图的感应器。一旦马嚼子卡紧，马会立即感受到，从而调整行进速度或停止移动。马嚼子安装在马口腔内前切齿和后磨齿之间的空隙处（无齿区），据说这是马匹感应最强的部位。就像牛绳一定得安装在鼻孔里一样。有句歇后语说，“马嚼子戴到牛嘴上——胡来（胡勒）”，比喻做事不合逻辑、不切实际。

一般情况下马匹可以不戴马嚼子，但如果需要参赛，马嚼子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南疆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的一场马球赛上，当双马并驰时，我看到骑手拉紧绳索，马被马嚼子卡紧，当即戛然止步。小小衔铁能驯烈马，马嚼子是防止马匹在狂奔中受伤甚至死亡的必要工具，可见约束亦是保护。

我想，马嚼子应该属于“辔”的组成部件。一般来说，一马配两条辔索，辔索的前端系于马口两侧的接环上，后端握于骑者手中。说到辔索，让我想起初中《语文》课本中要求背诵的名篇《木兰辞》，《木兰辞》中有一句至今还记得：“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这“辔头”就包含了马嚼子。

马嚼子始于何时，我不得而知。而《木兰辞》出自南北朝，那么，至少在南北朝时中国人已经开始使用马嚼子。

我曾在东钱湖南宋石刻公园内，拍到许多石马都有马嚼子。据此推断，马嚼子的使用在南宋时已经相当广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