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度春节临近,夜不能寐”,一位92岁杭州老人来信求助

“我想看看我的‘家’!”

徐 平

徐平来信。

记者 沈孙晖

“一直有个愿望,回老家看看,遗憾的是至今未能成行。”

“我已92岁了,不大可能实现这个愿望,所以向你们求助。”

“又一度春节临近,夜不能寐,特写此信……”

最近,宁波日报编辑部收到了一封读者从杭州寄来的信。

这封信,只有薄薄一页纸,却字字滚烫、句句动情。

随信一同寄来的,还有一张SD卡,内有一张老人照片和一篇名为《回乡二年》的回忆录。

老人的心愿不大,却很动人——

他年事已高,无法亲自回宁波老家看看,希望我们能帮忙找到他老家拆除前的一些旧照片,以及如今那片区域的新照片,“让我一家人能从影像中留住乡愁”。

为何老人对此有这般“执念”?他的“回乡二年”中,又有哪些美好回忆?

我们在那篇近4000字的回忆录里,找到了答案。

(一)

老人叫徐平,原名徐锡侯,1934年出生于镇海骆驼桥。他在家中排行老四,是最小的孩子。

徐平两三岁时,父母搬到上海工作生活。就这样,年幼的他还没有留下一点对家乡的印象,便离开了。

再度回到故土,已是1947年7月。当时,徐平父亲在上海工作的瓜子厂关掉了,夫妻二人便带着孩子回到了家乡。

“当时,有一句老话‘蚂蟥两头摇,不过长石骆驼桥’。我的家乡就在骆驼桥后雁宕庙徐家,我们住在一座被称为徐家大屋的大房子里。”

在徐平心中,“这两年的农村生活对我的成长很有意义,某些方面胜过学校生活,而且是我一生中最快乐无忧的一段时光,确实是值得回忆的。”

所以,这篇回忆录里,留下了徐平诸多生动的生活剪影——

他在院子花坛里种了一棵葡萄树,第二年就结果了;

大屋堂前梁上有燕子窝,他曾用竹竿挑走一条蛇,保护了小燕子;

他学会了游泳,乡下叫“掼河”,还学会用各种方法捕鱼捉虾,其中,他钓黄鳝最拿手;

他自学了竹刻,在笔筒上刻了《沧浪歌》里那句“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他喜欢去祠堂听流动艺人表演《唱新闻》《宁波走书》,喜欢吃“窜网货”的海鲜。

回忆录里,还有许多对徐平很重要的人——

父亲在家时每天要喝黄酒,会左手打算盘,毛笔字写得很好,平时不苟言笑;

母亲会看书却不会写字,会做一种叫“倒笃菜”的腌菜,很好吃;

三姐喜欢在楼上看书、打毛线;

他最要好的朋友叫章中宪,“我跟着阿宪参与农村青少年的各种活动,学了不少知识和本领。我还常常跟阿宪到他家瓜田去守夜,听他讲故事,一起吃脆瓜,在田边的木架床上,透过蚊帐看星星睡觉,十分惬意”。

回忆录的时间止于1949年10月。当时,父亲要徐平到上海亲戚开的工厂去工作。15周岁的他,迈出了走向社会的第一步。

(二)

徐平再度离开家乡后,有没有回来过?这么多年,他的经历又是如何呢?

带着这些疑问,我们根据信中所留的电话号码,联系上了身在杭州的他。

电话中,老人声音洪亮,思路清晰。“我还能自己走动,就是耳朵不灵了,要戴助听器。”

徐平说,他到上海后,父母仍留在骆驼桥生活。他在亲戚那里干了半年左右,厂就倒闭了,“1950年,我参军去了舟山,1969年复员到杭州,后转业到当地一家锅炉厂工作,便定居杭州了”。

在徐平的印象中,从1949年10月离开以后,他回过家乡两次,每一次都是送别亲人。

“父亲在上世纪50年代就去世了,我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徐平说,此后,母亲也离开镇海,到上海和他大姐一起生活。

徐平说,母亲年迈后,有了落叶归根的想法,又回到了骆驼桥,“1983年母亲过世时,我又回去送她”。

那是徐平最后一次回家乡。

为何此后40多年没有再回来?“母亲过世后,房子卖了,直系亲属也没了。”他说。

但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徐平心中的那份思乡之情也越来越浓,“早已得知老家被改造成城区,兴奋之余,未免惆怅……”所以,他写来了这封信。

老人居住过的徐家大屋旧址,如今是何新貌?他想找的那些老照片,还有留存吗?我们通过各种途径,找寻这些照片,希望为这位92岁老人一解“思乡之怅”,完成他的心愿。

同时,我们也诚邀各位读者一同加入这趟“圆梦之旅”。如果您手头有镇海骆驼桥后雁宕庙徐家大屋的老照片,或者您知道徐家大屋的一些老故事,请在甬派评论区留言,或直接与我们联系。电话:87000000;邮箱:105375767@qq.com,我们会把收集到的影像和故事,及时转交给徐平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