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前湾慈吉外国语学校6D班
祝安(证号J26880197)指导老师:陈文文
那个晚上,冷空气袭来,风横着刮。路边,车夫周兴搓着手,正和客人孙豪讨价还价。
“两块。”周兴说。
“一块五。”孙豪把大衣领子立起来,“都这个点了,谁还坐你车?”
两人正说着,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额头上一层白毛汗:“车夫,孩子病了,能送吗?”
周兴刚要点头,孙豪先开了口:“孩子病了?”
“是的,病得很重。”女人的声音在发抖。
“孩子生病了,两块钱我也不收。”周兴把车把转向女人,“上来吧。”
孙豪一下横到车前:“这车是我先叫的!”
周兴停住,眼睛在孙豪和女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忽然说:“这样吧,谁出二十块,我拉谁。”
“二十?”孙豪嗓门一下子高了,“你翻十倍?你抢钱啊!”
女人咬了咬嘴唇,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开始掏口袋。手指冻得不听话,掏了半天,摸出来一把零钱,几张一元,几枚硬币,数了两遍,一共十七块三。
“我……我回去给你们补。”她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孩子还烧着。”
周兴拒绝了孙豪,让女人上了车,还把围巾解下,围在孩子的脖子上。
“我……我只有十七块三。”女人小声说。
“二十块不用了。”周兴拉起车把。
风呼呼地吹,车轮碾在冻硬的路面上,咯噔,咯噔,一直把车拉到急诊楼的屋檐下。
“谢谢你,谢谢你……”女人抱着孩子往里跑。
周兴靠在车把上喘气,脸上的汗一会儿就被风吹凉了,他心里有了主意。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孙豪跑回来了。他跑得很狼狈,脸冻得通红,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周兴手里:“这二十块钱给你,你可别要那生病孩子妈的钱,人家不容易。”
“你……”
“我忽然想起来——我媳妇儿那年也是这么抱着孩子在路边哭。我拦了多少车,没有一辆停。今天,你等着,把他们再捎回去吧。”
后半夜,雪下起来了。周兴等在楼下,脸冻得发木,缩着脖子,来回踱着步。
天蒙蒙亮的时候,女人抱着孩子从急诊楼里出来。
路灯下,那辆人力车还停在那儿。
孙豪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他也一直等着,等着看那个孩子有没有退烧。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车夫身上,也照在那个一直站在电线杆旁的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