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湾品海味

丰盛的宁海湾海鲜。

□朱峰 文/摄

深秋时节,丹桂飘香。受宁海县作家协会之邀,我与二十余位作家文友一起赴当地采风,走进渔乡强蛟,感受鲜活生动的海边风情,品尝透骨新鲜的宁海湾海味。

宁海湾地处象山港之尾,静卧群山之间,咸淡水在此交融,潮来潮往,孕育出独属于强蛟渔村的丰富海产。山海不仅养人,也养出渔家代代相传的民俗,把大海的馈赠,酿成岁月里绵长的滋味。

海味是宁海湾风物的根本。湾内水缓质清,咸淡相宜,鱼虾螺贝自在生长。铜盆鱼肉质细嫩,清蒸上桌,本味清鲜,是渔家待客的上品;望潮小巧灵动,家烧之后脆嫩入味,是码头饭馆里的招牌;角螺脆爽肥厚,吮一口螺肉,尽是海湾独有的鲜;鰆鯃鱼、海鲈鱼、虾蛄,还有港湾里肥美的青蟹、滩涂上的牡蛎,秋冬时节蟹膏丰腴、蛎肉饱满,鲜得直抵舌尖。强蛟人还把湾里的九味特产凑成一席——鰆鯃鱼、铜盆鱼、海鲈鱼、皮苔、角螺、望潮、海苔、虾蛄、鳗鲞,这便是闻名的强蛟九珍宴,一席之中,装下整座海湾的慷慨。

强蛟镇的捕鱼人家懂得把一时的丰饶,留作长久的风味。秋冬季节,海风凛冽,正是做风鳗的好时候。取鲜活海鳗,洗净腌渍,架起木杆,任凭海上朔风日夜吹晾,渐渐成鳗鲞。肉质紧实干香,清蒸之后,咸香漫溢,是强蛟人家年夜饭桌上不可或缺的年味,也是外出游子惦念的故乡滋味。

峡山码头上,渔家晒虾干亦是一景,活海虾以姜酒白煮,再借海风日光风干,虾肉弹韧,自带清甜,随手抓一把,便是可以带走的海湾。还有各式鱼鲞。白梅鱼腌晒成鲞,蒸上一盘;或与肉饼同蒸,做成肉饼蒸鲞,都是老渔村朴素又淳厚的家常。入冬到清明前,礁石间生出苔条,王石岙一带出产尤佳,做成苔条花生,酥脆鲜香,是佐酒小食,藏着礁石上采撷而来的海的气息。

除了舌尖上的风物,宁海湾还藏着渔家古老的心意。强蛟鱼灯,六百余年薪火相传,竹骨糊纸,绘成游鱼模样。逢元宵时节,鱼灯巡游,灯火摇曳,鱼影翩跹。这一盏盏鱼灯,不只是图个热闹,更寄托着渔民世代出海平安、渔获满舱的朴素心愿,是大海之上,人与海相守的信仰。岛礁间散落的贝壳,也被有心人拾起,做成手作文创,把潮起潮落的印记,化作可以珍藏的小物件。

潮涨潮退,海产更迭,风物随四季流转。风鳗、虾干、鱼鲞,是渔家应对岁月的智慧;鱼灯、贝艺,是山海赋予这片土地的文化余温。

宁海湾的风物,从来不只是口腹之鲜,它藏着强蛟人世居海岸、依海而生的生活,藏着一湾碧水沉淀下来的渔村风俗与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