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踩过的每一段路、骑过的每一阵风 变成穿在身上的设计

热爱变成事业 “00后”骑友自创骑行服品牌

游钧钧。受访者供图

吴锴在介绍骑行服。受访者供图

“骑行经济”正在崛起。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骑行用户已突破1.3亿人,2024年底中国自行车产业总产值超3000亿元。从共享单车到公路竞速,从城市通勤到山野追风,骑行已经不只是运动,更是一种生活方式。

风口之下,有人卖车,有人做装备,宁波财经学院艺术设计学院2026届毕业生游钧钧选择了一条更细分的路:骑行服。去年,他与同校学长、宁波财经学院数字技术与工程学院(现人工智能学院)2025届毕业生吴锴共同创立了骑行服品牌“无尽骑途”。截至目前,“无尽骑途”累计销量已超2000件,营业额也达到20万元。

两个骑行发烧友的

生意经

游钧钧是个骑行发烧友,对装备格外上心。学设计出身的他,起初只是帮别人做骑行服设计。没想到,他设计的款式在市场上反响非常好,单款卖出700多件。“那次经历让我觉得,我自己创业也可以。”游钧钧说。

于是,他拉来了在骑行群里认识的吴锴做合伙人,共同创立了“无尽骑途”。两人因骑行结缘,常一起在东钱湖畔追风。吴锴是绍兴人,当地印染、服装产业资源丰富;游钧钧擅长设计,两人一拍即合,优势形成完美互补。“我们做过分析,近年来户外骑行用户增加了约一个亿,市场很大。”游钧钧说。

“无尽骑途”的品牌LOGO和IP形象由游钧钧亲自操刀,传递轻松自在的骑行生活态度。他的设计风格独特、配色亮眼,颇受骑友喜爱。其中一款爆款骑行服,去年卖了400多件,今年又卖了200多件,累计销量超600件,被不少骑友评价为“极具夏日风格”。

最让游钧钧开心的,并非销量数字,而是去年夏天在东钱湖畔的一次骑行看到的场景。“那天我一天之内偶遇两位骑友穿着我们品牌的骑行服,”他回忆起来,语气里仍有抑制不住的兴奋,“那种感觉比卖出1000件还高兴。”

打通供应链,边踩坑边成长

“无尽骑途”所有骑行服的印花图案均为原创,版型参考行业主流标准,定价在229元至279元之间,但用料和剪裁工艺对标更高价位的竞品。“团队人少、人力成本低,省下来的钱全投到面料和工艺上了。”游钧钧说。

两人的第一批骑行服发售选择在闲鱼上进行。“闲鱼支持预售,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和顾客沟通,运营风险更低。”吴锴说,他主要负责平台运营和全流程生产把控。这批骑行服半个月售出100多件,远超预期,这让两人十分欣喜,但随之而来的,是对供应链不稳定的担忧。

前期,他们主要依靠外包代工,但由于成本过高,他们开始自己找工厂对接。虽然骑行爱好者基数大,但骑行服行业由于门槛高、制作难度大,仍属于相对小众的赛道。普通服装剪裁工序较少,而骑行服多达九道剪裁,腋下弧形剪裁等版型设计极为考验工艺。此外,骑行服必须使用弹力线缝制下摆,这类工厂市面上并不多见。吴锴依托家乡的服装产业资源,成功对接到了弹力线制衣工厂,为品牌落地扫清了障碍。

创业途中,他们也踩过一些坑。吴锴记得,初次合作的拉链供应商品质量不过关,成品送到顾客手中后出现易爆开的问题,他们只能逐一赔付,也由此倒逼自己逐步完善品控。去年冬天,他们设计的一款冬季骑行服因生产线不完善,出货滞后,错过了销售旺季,积压了300余件库存,占用了几万元资金。“到现在还在慢慢清仓,每个月只能零星卖几件,只能等今年冬天再发力了。”吴锴说。

经过反复磨合,供应链才慢慢理顺。目前,两人已搭建起一条完整生产链路:游钧钧完成设计,吴锴对接工厂完成面料调色与印花;随后将面料发往海宁进行裁剪和压胶;半成品送至杭州缝制成衣。“无尽骑途”的运营平台也从闲鱼延伸到了抖音、小红书。

把热爱变成事业,他们在路上

除了自有产品,他们还发起了一项设计师联名计划——召集社会设计师出方案,团队负责生产落地,每卖出一件设计师都能获得分红。“已经有设计师靠这个拿到了近1万元的分红。”游钧钧介绍道。

谈到下一步,两人已有清晰规划:产品线不局限于骑行服,还可以关注羽毛球服,冬季计划推出滑雪服和户外攀爬服,未来还想投入资金升级工艺,打造专业骑行连体服饰,面向更专业的骑行爱好者和运动员群体。

眼下,他们正在对接杭州一家企业洽谈融资。如果顺利落地,将搭建自有完整生产线,进一步压缩成本,同时招聘主播、财务等专职岗位,实现公司规范化运营。

对于1.3亿骑行用户来说,2000件不算大数字。但对于刚毕业的年轻人来说,这意味着两人找到了自己的赛道——把踩过的每一段路、骑过的每一阵风,变成穿在身上的设计。游钧钧和吴锴,正朝着自己的“无尽骑途”稳步前行。

记者 赵烨 通讯员 王轶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