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波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历史坐标上,有一个重要人物,此人是唐代高僧鉴真。他为中日文化交流做出了卓越贡献,中学义务教育教科书《中国历史》(七年级下册)写道:“在唐朝与日本的文化交流中,最有影响的人物是鉴真。”
鉴真受邀东渡日本,自天宝元年(742)至天宝十二载(753),前后12年,策划6次,前5次均遭失败,历经千辛万苦,虽已双目失明,最终于753年底抵达日本,此时他已66岁。
天宝二载(743)十二月,鉴真带领众人举帆东下,遭遇暴风失败,在明州上岸,被安置到阿育王寺。
鉴真在宁波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以此为活动中心,巡游至越州、杭州、宣州等地,为当地僧众讲经、授戒。他告别阿育王寺后,又经停奉化、宁海等地。
鉴真在宁波地区的生活轨迹,主要有三处:阿育王寺、奉化区白杜村、宁海县白泉寺。
为确认鉴真在宁波活动的地理空间,深入挖掘宁波历史文化,笔者对此三处进行了调查,结合史料记载,整理如下。
鉴真于明州上岸后,居住在阿育王寺。他遍游周边山川古迹,巡礼了鄮山东南岭石上的佛足迹、圣井等。据《唐大和上东征传》载:“东二里,路侧有圣井,深三尺许,清凉甘美,极雨不溢,极旱不涸。”
近年,笔者调研过阿育王寺周边,试图找到这些遗迹,但未能确认记载中的圣井及佛足迹。此等景观,今虽不见,但对于了解唐代阿育王寺周边的历史和地貌,具有珍贵价值。
第二年,天宝三载(744),鉴真率众离开阿育王寺,沿山路出发,此时,“州太守卢同宰及僧徒父老迎送,设供养,差人备粮食送至白杜村寺。”(《唐大和上东征传》)
明州最高行政长官卢同宰亲自为鉴真送行,并准备了粮食等生活物资,派人送到奉化白杜村。卢同宰,时任明州刺史,《新唐书》有载。由此可见,鉴真在当时官民心目中拥有崇高的地位。
鉴真所到的白杜村,自古有之,金溪川流其境,宋代以后地方志均有记载。如今的白杜村,已成为宁波市级历史文化名村,属于奉化区西坞街道下辖的一个行政村,由六个自然村合并而成。
鉴真一行在宁海县的入住地叫“白泉寺”。现存鉴真传各种抄本文字表述略有差异,出现一字之别。高山寺本、招提寺本写作“白水寺”,其他诸本均作“白泉寺”。该寺今名为宁海“寿宁寺”。
据南宋临海文人陈耆卿撰《赤城志》卷二九《寺观门·宁海》载:“寿宁寺,在县南一十里。旧名白水庵,晋义熙元年僧昙猷建。时猷自海乘槎至,卓锡泉涌,故以为名。”
如今的寿宁寺位于港头村,该寺几经兴废,1955年遭火焚毁,1993年重建后开放,1999年立“日本法济大师奝然登陆处”石碑,成为唐宋时期中日文化交流的重要纪念地。
通过调研,笔者认为,有关部门可在鉴真到访过的白杜村,建立一座纪念碑,见证历史,留住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