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发了小程序和自动匹配信息的网页,大大提高了牵线效率。”4月17日,在市妇联举办的“甬尚幸福荟·缘聚话新风”宁波市公益红娘交流活动现场,全国三八红旗手、“宁波妈妈”张亚芬的这句话,道出了婚恋服务工作的新变化。
在这场持续3个小时的交流中,红娘们轮番发言,说的不是套话,而是实打实的案例与感悟。从“热心阿姨”到“专业红娘”——宁波的公益婚恋服务队伍,正在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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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办法遇上了新问题
“我32岁就开始给单位的年轻人牵线,那时候一年能成20几对。现在越来越难做了。”做了几十年的资深红娘胡玉英感慨。
难在哪儿?难在年轻人的想法变了。
“以前的年轻人是‘差不多就结了’,现在的年轻人可不是这样。”来自北仑区的虞胜萍在发言中说。她做红娘十多年,2024年刚退休,如今全身心投入这份公益事业。她观察到,现在的姑娘小伙把自己的生活过得精彩——健身、养宠物、一个人点外卖,“婚姻不再是人生的必答题,而是选择题”。
与此同时,年轻人对相亲方式的要求也变了。镇海区妇联相关负责人注意到一个现象:“现在的年轻人比较反感目的性特别强的相亲活动,原来我们经常组织的大型相亲大会成效降低了很多。”
“需求端”在变,“供给端”的工作也面临瓶颈。镇海区妇联相关负责人坦言:“有的红娘个人能力很强,手头有2000多名单身资源,但一旦她不做了,这个站点就难以为继。”信息不互通、服务不专业、队伍不稳定,成为不少红娘站点面临的共同困扰。
传统模式,正在失效。转型,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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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翻本子”到“用技术”
怎么转?各地妇联和红娘们用实践给出了答案。
张亚芬分享了一个故事。“有个小伙子叫小陈,是个程序员,通过我们这里认识了现在的女朋友。”牵手成功后,小陈没有“失联”,而是热心提出帮忙,“他看到我们红娘太忙了,用本子一张张翻,就说‘阿姨们,我给你们做个小程序’。”
于是小陈找来一位做设计的朋友,为张亚芬的红娘工作室开发了在线收集信息的小程序;之后他又编写了一个网页,通过信息条件自动匹配符合要求的对象。
如今,张亚芬让用户用手机自助登记信息,再通过网页筛选推荐,她和团队的红娘们终于不用再翻着厚厚的本子手工配对了。
“他们还主动帮我们组织桌游、
“狼人杀”,说我们不懂年轻人玩的,他们来。”张亚芬说,“我们就负责搭好舞台,让年轻人自己唱戏。”
从“受助者”变为“助人者”,从“参与者”变为“共建者”,张亚芬把这种方式概括为“让年轻人帮年轻人”。
鄞州区妇联的思路是“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们实施了‘红娘赋能成长计划’,每年定期举行红娘能力提升培训班,培训内容从婚恋心理学、沟通技巧到家庭矛盾调解。红娘不仅要会牵线,还要会疏导情绪、调解矛盾。”鄞州区妇联相关负责人说。同时她们也还在探索“公益+AI”模式,用大数据帮红娘从繁琐的信息筛选中解放出来,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人”的工作上。
慈溪妇联则通过整合资源把红娘服务“送了出去”。“我们探索出了大型加专场的双轨并行模式,联合工会、关工委,结合不同青年群体的婚恋需求把服务精准送到部队、送到企业、送到幼儿园。”慈溪妇联相关负责人介绍,“以前是大囫囵,现在是小而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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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拉郎配”到“全周期服务”
服务方式变了,服务的边界也在扩展。
“很多年轻人不是找不到对象,是‘没看清自己’。”骆夏芬去年一年成功牵线5对情侣。她的心得是:一定要和本人见面,“父母来了没用”,她觉得在婚恋服务中帮年轻人做“自我盘点”很重要——自己的优势是什么?能匹配什么对象?
红娘唐林用案例印证了这个观点。一位在国有银行工作的男生,条件不错,但此前相亲20多次均无下文。唐林没有急着继续推荐,而是帮他做“减法”。“颜值、工作、性格、情商,不可能样样都要。”男生认真思考后接受了建议。后来,他只相亲两次后便成功牵手,并计划今年10月举行婚礼。
这是向前端延伸——帮年轻人理清自己。
服务也向后端延伸——牵线成功不是终点。
虞胜萍介绍,她们会定期跟进彼此有意的年轻人,“我们会定期举办沙龙活动,教他们怎么聊天、怎么表达心意、怎么处理分歧。盯一两个月,感觉他们稳定了才放手。”
鄞州妇联则将服务理念概括为“为鄞州留才,助人才安家”,构建从交友到恋爱到婚育到家庭的全周期支持链条。“我们妇联的服务终点,不是搞一场联谊活动。那只是开始。”鄞州区妇联相关负责人说。
从“牵一次”到“管全程”,宁波红娘们的婚恋服务“战场”在延伸。
回到张亚芬的话:“当一个人的幸福变成一群人的事业,这种甜蜜的事业就有了生生不息的力量。”
统计显示,目前全市已有32名公益红娘入选浙江省“浙里幸福荟”公益红娘库,常态化开展婚恋指导、牵线匹配等服务。
“2026年,市妇联将联动多部门,面向青年人才开展不同主题的公益婚恋交友活动。”宁波市妇联相关负责人说。
从翻纸头到用技术,从大囫囵到小而精,从牵一次到管全程。宁波的公益婚恋服务队伍,正在悄悄“焕新”。
记者 何丫 通讯员 黄小芸 文/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