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时光匆匆

时间好像一点经不起折腾。连续加了几日的班,上班下班之际,不辨晨昏。今早自南而北穿过小区,不经意抬头,发现梅花已落,玉兰已开。可我明明记得上一刻,梅花开得正盛,玉兰也还是含苞待放的样子。

仔细回想,生活中有太多这样的“明明”。明明计划好了要做某一件事情,然而现实却时常被不期而至的意外打断。明明说好要去某个地方,赏花赏月,游目骋怀,将出发时行程却被天气预报不曾播报的大风大雨阻断;明明想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拜访某位老同学、老朋友,结果心心念念盼了多日眼看就要出发,加班的指令突然下来,计划只能搁置。

如果不是早上刚好穿过小区,说不定不久之后我也将错过玉兰花的花期。人的聚散,与花的开谢一般无二。相见时难别亦难。分别的时候总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可它不会随着人的意愿而改变,最后只剩下“微雨燕双飞,落花人独立”的伤感。

这种事情经历得多了,原本兴致盎然的我们便不再喜欢定目标、排计划,因为纵然计划制定得再合理,也赶不上忽然而来的变化。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决心多读几本书、多写点东西,超负荷的任务如拦路打劫的绿林好汉,叫嚣着不叫我们过去,最后也只能半途而废。拳头还没打出去就被要求收回,容易岔气误伤到自己。而时间不会因为我们有事就暂停下来。我们埋头加班的时候,它在流逝;我们低头刷手机的时候,它在流逝;我们发呆打盹的时候,它也在流逝……

有时当真觉得,那个著名的“墨菲定律”仿佛专为时间而设。当我们觉得无聊希望时间能够走得快一些的时候,它却仿佛开了0.5倍速,时针、分针和秒针好像说好了似的,全都放慢了脚步;可是当我们希望它们跑得慢一点的时候,时间的流逝又好似开了2倍速、4倍速,甚至8倍数、16倍速,匆匆跑远,哪怕我们有世界飞人的速度,也追不上、追不回。

没来由地,想起了朱自清的名篇《匆匆》。时光匆匆,脚步匆匆,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