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制金桔水

作者老家的金桔树。

□金荣华 文/摄

近来流感比较猖狂,周边的亲戚朋友相继中招,儿子学校也发来了温馨提示,叮嘱我们做好日常防护,加强锻炼。我不敢怠慢,每日留心防护、坚持锻炼,可终究底子偏弱,还是没能抵过病毒的侵袭。老妈得知后特意打来电话,说家里的金桔已成熟,煮了金桔水,让我有空去拿,对付咳嗽或许管用。

这通电话勾起了我与金桔的往事。先前亲戚家有棵十余年树龄的金桔树,每年都挂满了果子,成熟时总叫我们过去摘。我们全家都爱这口酸甜,可是总去叨扰终究过意不去。后来老婆提议,家里院子留有空地,不如自己种一棵,想吃便摘。这个想法一拍即合。

之后,我出去时就会留意金桔苗。有一次在逛农博会时,发现了品质较好的金桔苗,特地带回来,栽在院中。那棵独苗经过多年悉心照料,如今已有一人多高,渐渐开始结果,今年更是硕果累累,沉甸甸的果子把树枝压得弯了腰。

金桔这植物着实奇妙,一年能开三四次花、结三四次果,春后便总见它轮番开花结果,一茬接一茬,直到枝头缀满金灿灿的小果子。这般光景,最欢喜的莫过于家中的小蜜蜂,日日在枝头盘旋采蜜,不用远行便能满载而归。等果子成熟,每次回家经过树旁,我总忍不住摘几颗塞进嘴里,清甜汁水在舌尖荡开,满心惬意。眼下天气转寒,我们早已给金桔树裹上了保暖的“外衣”。去年由于没经验,突如其来的冷空气把气温硬生生地拉倒了零下三四摄氏度,满树的金桔全部都被冻成了“汤圆”,成了透明状,咬起来软软的。那些我们平日里舍不得多吃的果子,最终竟被寒风“掠走”,至今想起仍觉可惜。今年硕果累累,自然要悉心呵护。

周末,我便带着儿子回老家,一来探望父母,二来不劳父母辛苦,自己熬制金桔水。起初摘金桔时,我们图省事,直接伸手往树上扯,老妈见状急忙过来制止,说这样既容易损伤树枝,又会扯破金桔皮,不利于保存。说着便拿来剪刀。于是我们分工协作,我负责剪果,儿子当起小搬运工,把剪好的金桔挨个放进罐子里。没多久我们就装满了一罐,接下来便可自制金桔水了。

自家种的金桔没打半点农药,只需用清水冲去表面浮尘便可。为了方便蒸煮,我把金桔对半切开,里面的果籽能辅助止咳化痰,便没费力挑出。这样吃起来可能会带点淡淡的苦涩,但我们本就是把它当作食疗的饮品,并不苛求口感。

在妈妈指导下,我在锅中加了适量清水和土冰糖,开小火慢慢熬煮。待冰糖完全溶化后,便把切好的金桔放进锅里,确保水面刚好没过金桔,再转中小火继续熬制半个钟头。这中间不时用勺子搅拌,谨防粘锅。待锅中糖浆渐渐变得浓稠,金桔也煮得呈半透明状,这金桔水便算熬成了。

看着锅中色泽鲜亮的金桔水,我早已馋意难耐,赶紧舀出几颗尝了尝,浓稠的糖浆裹着软嫩的金桔口感甜润,入喉即化,一股清润凉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原本干涩发痒的喉咙便瞬间舒展,连即将涌上的咳嗽也消散无踪了,浑身都透着一股畅快劲。即便不做食疗,这般清甜滋味,只当作日常小零食也是极好的。

原来,在流感肆虐的寒冬,最温暖的莫过于一碗“妈妈牌”金桔水:它不仅是一口美味饮品,更承载着人间烟火,承载着寸寸母爱,承载着岁月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