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李睿清 通讯员 王嘉欢
象山花岙岛上,无人机跨海而来,为居民送来生活物资;海曙的农庄里,无人机低空掠过,为作物均匀撒下肥料……随着低空经济蓬勃发展,无人机的应用场景正加速拓展,与之相伴的,是相关岗位人员需求的大幅增加。
打开招聘软件,搜索“无人机”一词,可以发现宁波的相关岗位达6页之多。其中,不仅有无人机飞手、机械维修技术员等一线操作岗位,技术工程师、螺旋桨研发工程师等研发端岗位也虚位以待。薪资方面,一线岗位多从8000元起步,研发类岗位最高可达2万元。
这股热潮并非只在宁波涌动。智联招聘发布的《2026年春招市场行情周报》显示,开年第一周,无人机相关岗位招聘需求整体走强,其中无人机工程师、无人机组装测试、无人机飞手的招聘职位数均实现较大幅度增长。
用人需求为何集中释放?答案隐藏在行业快速发展之中,从制造到场景应用,低空经济的产业链很长。
浙江云泊无人机有限公司是一家研发生产大载重无人机的企业。“机器半年一升级,一年一迭代,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性能更好的配件推出,软件也和AI结合得越发紧密,我们需要优秀的研发人员。”公司负责人蒋晟泽介绍,企业当前最需要的是机械设计工程师和嵌入式开发工程师。
对宁波麒飞低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来说,最需要的是无人机飞手。企业负责人吴佳麒告诉记者,公司专注于无人机吊运业务,订单覆盖农业、建筑、电力等领域。“我们这行从4月起进入忙季,订单多的时候,现有的3名飞手根本忙不过来。”
宁波丰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同样对无人机飞手存在需求。记者了解到,企业刚接手象山县无人机物流航线调度指挥业务,预计到2028年,象山县铺设无人机起降点达到100个。“飞手不只是操作无人机,还要盯着每架无人机在自己的航线上飞。未来点位铺下去,都需要人手。”企业经理俞康宁说。
产业在起飞,岗位在增加,但人才缺口不小。蒋晟泽告诉记者,今年企业的订单量较去年同期增长了约20%,下半年计划再招一批研发人员,但对此他觉得“心里没底”。
原来,无人机研发需要软硬件协同配合,这就要求候选人既要懂结构设计,又要熟悉系统开发,还要有经验能应对各种技术难题。“符合条件的人才本来就少,我们这种创业型企业更难抢到。”他说。
无人机飞手的招聘也面临相同境遇。吴佳麒说,吊运现场环境复杂,全靠飞手的经验和应变能力撑场。一到忙季,他就只能四处寻找有经验的老手“救场”。“能长期合作的主要是有CAAC证书的植保飞手,但农忙期与吊运高峰期时常在同一时间,我们还是很难找到合适的飞手。”他说。
薪资高、需求大、前景广——低空经济的确是一个有吸引力的赛道。但几位受访者也提醒求职者,在就业的火热行情中要有自己的“冷思考”。
俞康宁表示,虽然低空经济发展趋势向好,但短期内现有应用场景还难以消化大量新增人员。“去年很多人跟风考证,结果成了有证无实操的‘本本族’,很难找到合适岗位。”
吴佳麒也提醒,随着入局者增多,行业竞争将加剧,单价和飞手收入都可能出现波动。“想入行,得冷静判断,别被网上的宣传带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