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金伟 文/摄

在慈溪市中心城区青少年宫路127号的大门口，有一棵大乌桕树，树边立有石碑，上写“国家古树名木后备资源”，树龄标注为90年。

最早告诉我有关这棵乌桕树消息的，是慈溪市园林绿化中心的园林工程师吴宗耀先生。他深情回忆：大乌桕树的树龄，是2021年在宁波市园林专家的帮助下共同鉴定的。如今又好几年过去了，它即将成为百年古树。它是慈溪市中心最古老的一棵树。

2011年前后，这棵乌桕树的西侧要兴建大酒店，在园林部门的努力下，乌桕树得以在原地保留至今。为了确保它的茁壮生长，园林人员在树根部又往上覆埋了泥土。据说此树的原主人是我的笔友胡嘉春医师的祖父。

自从吴先生告诉我乌桕树的身世后，我隔三岔五地去探望它，2025年更是每周至少去1次，春天关注它如何抽芽，秋日迫不及待地观察叶子是否发红。到了2025年12月21日冬至那天，见叶子还是不红，不免心焦。直至2025年12月26日再去时，红叶却已开始飘零，露出了躲在叶子背后的乌桕子。

唉！乌桕的红叶真是难候啊。去早了，叶子未红；去迟了，红叶已谢，让你空手而归。其实，红叶与气温、风雨密切相关，需要准确掐算时机。

众所周知，乌桕、槭树、枫香并称为“江南秋色三杰”。入秋后，乌桕树叶由绿变紫、变橙、变红，它与槭树的鲜红、枫香的橙红，共同构成了江南的秋意。其中乌桕的色彩最为斑斓，在逆光下，它的叶脉如镂如刻，十分迷人。

好在，乌桕还会在秋后结子。乌桕子外裹白色的蜡质，被称为“桕蜡”，可提制“皮油”，用以制作高级香皂、蜡纸、蜡烛等；种仁榨取的油被称作“桕油”或“青油”，供油漆、油墨等用。故乌桕树又有“蜡烛树”“木油树”“木子树”等别称。每年秋后，我的拍摄目标中总是少不了乌桕子，喜欢它的低调，且“一身素白似梅花”。乌桕具有较高的经济和园艺价值，乌桕树的木质细腻，很适宜制作砧板，故宁波一带有“桕树砧板”的说法。

退休后，我曾一度受邀在杭州湾新区某单位编写册子。那些天，我利用午休时间遍跑各处寻找乌桕树，终于如愿以偿。种在旷野里的乌桕树到底不一样，那年11月底，它们已经“红得发紫”，而且结出了纯白的乌桕子。

但倘若你看过塔川的秋色，就会觉得这些都是“小巫见大巫”了。位于安徽省黄山市黟县宏村镇的塔川村，被誉为“中国画里的乡村”，塔川与四川九寨沟、北京香山、新疆喀纳斯并称为“中国四大秋色胜地”。前些年，我经常带领一帮摄影人去那里采风，我认为，塔川的乌桕红叶，配上徽州古民居，是独一份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