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班小记者 周新策
月色正浓,我倚在窗边,望向窗外,高楼林立,望着望着,我竟来到了竹林。
正是夏夜,我身着一袭白衣,风夹着琴声,我穿过竹林,遇到一个正在弹琴的男子。竹叶随风沙沙作响,如为他伴奏。萤火虫一闪一闪,刚好照亮他与他的琴。
论音律,恐怕七贤中无人比得上他——嵇康。论喝酒,他也能与刘伶有得一拼。论文采,与山涛也差不到哪去。
我走上前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弹。我在一旁等了一会儿,他一曲奏完才对我说:“抱歉,一曲没奏完,恕我冷落了你。”我忙着说道:“我来这儿只是来问您几个问题。”
“您当初为什么在钟会来访时仍打铁不止呢?”我说。
“哼!”他冷笑道,“此人一看就是小肚鸡肠之辈,他与我那打铁的锤子又有何异?”
我一阵默然。
“那您后悔当初不见他导致自己被杀,《广陵散》失传吗?”
“后悔,也不后悔。我后悔的是《广陵散》失传,不后悔的是我没失名士的气节。”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以为我见了他,他就能放过我吗?以我的才华让他觉得自己的位置变得不安稳,本来就存着想要除掉我的心,我逃得过吗?我也不恨他。”我不禁为他的大度折服。
“那么,您又为什么不愿做官呢?”我又问道。“独立的人格比官位重要多了,官场有什么好?人一生不追求自己的梦想,还有什么好的?”嵇康说道。
我恍然大悟。
在那个月夜,我邂逅了嵇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