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走了 那串冰糖葫芦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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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冰糖葫芦》,大多数人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冯晓泉演唱的那句家喻户晓的“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这首1997年央视春晚的合唱金曲,传唱近三十年,早已成为国民记忆里的老歌。可在老一辈观众的专属青春记忆里,还有另一首同名、更早、却几乎湮没在时光里的经典——1989年北京电视台春晚,刘欢演唱的《冰糖葫芦》。

这是一首被岁月尘封的晚会佚作,由诗人陈云其作词、音乐人莎光谱曲,是上世纪80年代末京味文艺最动人的留白。它与大众熟知的冯晓泉版《冰糖葫芦》,歌名相同,却是两首完全独立、意境迥异的作品,写的是两种景况,两段岁月。

如果说冯晓泉的《冰糖葫芦》,是唱给芸芸众生的人生感悟,酸甜交织,象征着幸福与团圆,透着寻常烟火气;那刘欢这首绝版老歌,便是写给老北京胡同的怀旧挽歌,热情洋溢,满是回望。陈云其褪去了自己擅长的海疆军旅笔触,落笔市井烟火,以一枚小小的冰糖葫芦为意象,串起一代人的胡同童年、市井亲热。

“总让您忘不了,穿着开裆裤的小时候,冰糖的葫芦。”质朴直白的歌词,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纯粹的童年剪影。老北京的老字号、爷爷奶奶的模样、街坊邻里的嬉笑,都浓缩在一串红果薄糖的糖葫芦里。寥寥数语,就把冬日胡同的烟火年味、儿时无忧无虑的时光,缓缓铺展开来。

莎光在作曲中不断反复的“忘不了”和“冰糖葫芦”的吆喝声,经刘欢热情投入的演唱,把春晚现场气氛和电视机前观众的情绪一下子拉了起来。一声冰糖葫芦的吆喝,回响的是小巷里弄对生活的热爱与盼头。那时的春晚没有舞台炫技,作品和演出贴近老百姓,质朴而亲切!那时的刘欢26岁,风华正茂,音乐裹风,凉味十足。

这场1989年北京电视台春节大联欢,也藏着陈云其与莎光联手打造的另一首姊妹佚作 ——由李娜演唱的《嗑瓜子》。一甜一暖,一忆童年、一叙乡情,两首作品互为呼应,成为当年晚会最别致的市井双曲。《冰糖葫芦》回望童年旧时光,情感隽永;《嗑瓜子》描摹过年合家团圆,韵味香甜。

一曲糖葫芦,藏着胡同童年;一碟瓜子香,盛满邻里和睦。两首作品皆是专为晚会创作的一次性演播作品,从未正式发行唱片、未曾收录出版,仅靠当年电视直播留存,原版录像稀缺、音乐资料库鲜有收录。正因如此,它们躲过了大众的耳朵,成为专属老观众的独家记忆,是上世纪80年代北京台春晚最珍贵的“遗珠之作”。

时光流转,37年匆匆而过。冯晓泉版的《冰糖葫芦》依旧响彻大街小巷,成为代代相传的经典。而刘欢演唱、陈云其作词、莎光谱曲的这首绝版《冰糖葫芦》,渐渐被时光尘封,湮没在海量的晚会金曲之中。

它没有广为流传的热度,没有随处可寻的音源,却牢牢镌刻在一代人的记忆深处。每当熟悉的旋律隐约浮现,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一条热闹的北京胡同、一段纯粹热烈的旧日年华,便缓缓涌上心头。

岁月有声,老歌留痕。这首萦绕在1989年北京台春晚里由刘欢演唱的《冰糖葫芦》,是属于上世纪80年代的深情回响,是市井烟火里的岁月深情,更是被时光珍藏、从不褪色的绝版春晚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