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浙BA”省级争霸赛战火重燃。
9月20日晚,宁波队将在主场宁波市体育发展中心体育馆对阵义乌队,迎来赛季首秀。
义乌,金华代管县级市,著名的“小商品之都”。去年,他们是金华赛区的季军,没能晋级省赛;今年,则以金华赛区第二的成绩拿到省赛入场券,打着“世界义乌队”的旗号,来势汹汹。
是很厉害,但不好意思,你们来的是宁波,“世界第一大港”。
两地同样的特点:能吃苦、重闯荡、守信义
在比谁的“抬头”更响亮方面,宁波,没在怕的。
可能因为“小商品”的名号太响亮,义乌,看起来不太“高大上”。平心而论,人家还是有点东西。
骆宾王,初唐四杰之一,没错,就是《咏鹅》那位,义乌人;翻译《共产党宣言》的陈望道,义乌人;写《海瑞罢官》的吴晗,义乌人。
义乌古名“乌伤”。说当地有个孝子颜乌,父亲去世,他背土筑坟时得到了乌鸦的帮助,乌鸦的嘴被砂石磨伤,所以叫“乌伤”。
这个故事跟宁波“慈溪”的得名异曲同工。董孝子汲水奉母,母亲患病,偏爱大隐溪的甘泉,董黯每天往返20多里山路挑水给母亲喝,得名“慈溪”。
浙东人重情义,不只是侍奉双亲的温情,也有闯荡世界的勇毅。
义乌的商人,早期叫“敲糖帮”。农人农闲时挑起糖担、敲着铜刀走乡串户,用麦芽糖换取鸡毛等杂物,“鸡毛换糖”一说家喻户晓。
后来,除麦芽糖外,商人也顺带售卖针线、梳子等小商品,足迹遍布浙江及周边群山。货郎们把外地积压的小商品带回义乌摆摊,催生了最早的小商品集市。
任何商业模式都有它存在的底层逻辑,或因地利,或因人和。义乌人经商因山多地少,“宁波帮”背井离乡的原因也是一样——山海之间,耕地有限,最初人们也是被迫划着小舢板出门讨生活,一不小心,闯出世界性的声名。
浙商讲“四千精神”,在能吃苦、重闯荡、善谋划、守信义方面,两拨人的成功原因是一致的。
“明清浙东学派”和“南宋浙东学派”的比拼
重商并不意味着轻文。
宁波和义乌比拼,某种程度上也是以黄宗羲为代表的“明清浙东学派”,和以吕祖谦为代表的“南宋浙东学派”的比拼。
浙东学派向有广义与狭义之分。广义即包括南宋的金华学派、永康学派、永嘉学派。前两支,都诞生在金华,影响了义乌。
明代王阳明的“知行合一”、黄宗羲的“经世致用”,本质上,与南宋浙东学派所提倡的内容一脉相承。
吕祖谦创立的金华学派,也叫“婺学”,以讲实理、育实材、求实用为纲领,主张明理躬行、兼容并蓄。后世义乌人重信义、守契约,既是乡土传统,也源自婺学“明理践履”的教化。
永康人陈亮的事功之学在此基础上脱出,更讲求“义利合一、农商互藉”。
如果说,南宋的金华、永康学派,偏向从市井实践中验证道义,那么明清宁波地区的浙东史学,偏向以史为鉴、经略江海。
哪家学问更管用?
篮球场上见。
百城千面,各美其美
义乌是“世界超市”,宁波有世界级的港口。
作为“东方大港”“海丝古港活化石”,宁波对港口的开发利用,贯穿八千多年的人类活动史——
史前先民向海而生、刳木为舟,划开东海的第一桨;勾践灭吴,在姚江边的王家坝、城山渡建句章城,以作军港;自唐以降,明州港成为中国东南沿海的海上门户,迎接朝圣使团;宋元时期,明州港(庆元港)发展成东亚海域交流的中心,“珠香杂犀象,税入何其多”,在世界海洋贸易版图中享有盛名。
内陆供货,海港出海,古已有之。
明州港外销的龙泉青瓷、丝绸,很多来自金衢盆地。
改革开放以来,宁波进一步加快世界级海港建设。宁波舟山港的货物吞吐量连续17年位居全球第一,对义乌小商品出海而言,同样是利好。
事实上,打通“世界超市”与“世界第一大港”,始终在浙江省的谋篇布局中。2023年12月31日,义甬舟开放大通道的“主动脉”甬金铁路建成通车,宁波和义乌实现“世界级”的握手。
金义(金华义乌)被定位成宁波舟山港五大海港港区(北仑、穿山、梅山、大榭、金塘)之外的“第六港区”,非沿海码头,却可直接办理全套出海手续,码头功能平移至内陆,海铁联运的故事被续写。
宝剑锋从磨砺出。“浙BA”赛场的相遇,对宁波和义乌而言,是比武,是磨刀,也是一次亮剑,看谁把刀锋磨得更快,把剑锋擦得更亮。
因为当我们面向世界,唯强强联手,才有可能双赢。记者 顾嘉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