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遍了东北的丰饶,也看到背后的重重危机

一册《西南东北》读懂徐鸿涛的赤子忧思

徐鸿涛著有《西南东北》一书。

1929年7月30日河北《民国日报》。

连日来,寻访徐鸿涛的脚步仍在向前推进。

近日,在文史专家的协助下,记者在中国社科院图书馆找到了徐鸿涛1935年出版的游记集《西南东北》。作为记录他早年行迹的一手文献,全书完整收录了1929年他在黄埔军校就读期间东北考察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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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危机感,贯穿全书

1929年7月20日,当时正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官研究班政治科就读的徐鸿涛参与发起军校东北考察团,并亲任党务组长,与同学一同北上。考察团从南京乘火车出发,经天津、过山海关,足迹遍布当时的辽宁、吉林、黑龙江、热河、绥远等地,历时近40天。

《西南东北》一书中的《忆东北》篇,写于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后,徐鸿涛在自序中说,游记部分内容曾刊载于南京的《新京日报》,他还写道,“走过了这些边地以后,不免发了几个矛盾的感想”。这份危机感,也贯穿全书。

此前与徐鸿涛烈士家属的交流中,家属表示,徐鸿涛青年时期便有拳拳爱国之心、常怀民族忧患。这一点,在他本人留下的文字里可以窥见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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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鸿涛一行的第一站是沈阳

循着书中的文字,我们得以沿着当年徐鸿涛的视线,重走这段旅程。

据书中记载,徐鸿涛一行的第一站是沈阳。抵达沈阳后,考察团住进大西关外大陆饭店,开始了在这座东北最大城市的走访。

徐鸿涛此行前不久,东北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1928年6月4日,日本关东军制造了皇姑屯事件,张作霖被炸身亡;对于此事,徐鸿涛在书中提到,他说:“(日本)现在已进一步公然来炸毁整个的东北了,过去暗地里杀害东北的一二领袖,现在已进一步公开来屠杀东北数千万的民众了!”

二是1928年12月29日,张学良通电全国,宣布“东北易帜”,服从南京国民政府的领导。在这样的背景下,徐鸿涛一行第一站选择了东北军驻地沈阳。

1929年7月30日的河北《民国日报》就曾记录下他们的行程,报纸上记录,他们一行人于“二十五六七等日,在沈参观机关及古迹,二十八日张学良在北陵别墅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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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于什么时候才能得救啊?!”

按照书中所写,在沈阳,徐鸿涛参观了东北军的军工厂、迫击炮厂、军校等。他对东北军兵工厂内先进的制造设备、巨大的规模叹服不已;在东塔机场,他对东北空军的实力也表示赞叹。可是徐鸿涛写回忆文章时,“九一八”已然发生,他只好感叹“啊,这些,一切的一切,于今都非我所有了。”

文中提及日方处多以“××”代称,字里行间难掩愤慨。

他看到沈阳城表面的摩登与繁华,宽阔的柏油路、林立的高楼、穿梭的电车,然而日本租界里太阳旗招展,沿街招牌多是日文。他在书中写道:“我是中国人,在中国领土内,为什么一定要讲他国的语言呢?”

在北大营,他还见到了东北军将领王以哲。王以哲提到,希望“以全国的力量来救东北!”多年后,徐鸿涛仍记得这番话。他在书中痛切发问:“东北于什么时候才能得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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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遍了东北的丰饶

也看到背后的重重危机

不止于此,在书中,徐鸿涛介绍了日本的“南满铁道株式会社”利用纵贯辽宁、吉林的铁道每年攫取利益,并指出这是“日本灭亡满蒙的唯一大机关”,控制了东北经济的方方面面。

1929年,在东北还发生过一起历时半年、震惊全国、轰动世界的中东路事件。当年7月,南京国民政府支持东北军武力收回中东铁路管理权,然后在苏联武装介入后,东北军惨败。张学良方面和苏联签订协议,各自收兵,中东铁路路权恢复由苏联和中国共管。

同年8月,东北军短暂收回中东路时,徐鸿涛一行仍在东北。他也在书中提到这条铁路的历史,还亲身考察了中东铁路上,拜会了东北军负责战争的将领,他认为沿线的土地“肥沃却没有人去开发”。

从书中可见,徐鸿涛一路上看遍了东北的丰饶:黑土地上盛产大豆、高粱,抚顺的煤矿、鞍山的铁矿储量惊人,大小铁路网贯通全境,也看到繁华背后的重重危机。

在东北,徐鸿涛也注意到了民生问题。他在列车行进时,发现铁路沿线的土地“肥沃却没有人去开发”;在洮南,北去前的他们看到城内商店纷纷关门,才知道当地匪患严重,民众生活不太平。

在全书收尾处,徐鸿涛配有一幅岳飞“还我山河”字样的题图。

《西南东北》的发现,不仅补全了徐鸿涛黄埔时期东北考察的完整细节,更让一个有学识、有温度的青年形象,愈发清晰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接下来,寻访团队将继续循着烈士的人生轨迹,探寻他黄埔毕业之后的人生去向。若您知晓徐鸿涛烈士的相关线索,可拨打热线13588386305,或发送资料至邮箱2500273017@qq.com,与我们一同拼齐他的完整人生。

记者 袁先鸣 通讯员 陈英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