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孟海之子、百岁老人沙更世辞世

沙更世资料照片。

沙更世上世纪50年代创作的《和平万岁》。

1992年沙更世陪父亲沙孟海回家乡。

2019年,沙更世写给家乡的字。

8月9日凌晨,沙孟海之子沙更世先生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享年100岁。

沙更世别名沙更思,1926年9月出生,是沙孟海的第三子。他擅长书画、篆刻。1950年毕业于杭州国立艺专,历任人民画报社、人民美术出版社编辑及创作员。1973年调入中央民族学院(后改称中央民族大学)任中国画教研室主任、硕士研究生工作室副主任、导师,1988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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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强调“根”

他的头衔很多,是西泠印社、中国美协、中国书协成员,曾被聘为英国皇家艺术研究院荣誉院士、客座教授,还是泰国曼谷中国画院名誉顾问,新加坡新神州艺术院高级名誉院士、荣誉顾问;主编出版书籍有《沙孟海篆刻集》《二十世纪书法经典——沙孟海卷》《沙更世书画篆刻选集》(上、中、下)和《沙更世民族人物画选集》《沙更世作品选》《更世印存》,并任《沙孟海全集》副主编。

沙更世的艺术成就,一般以“画、书、印”排序。作为新中国成立后杭州国立艺专(现中国美术学院)毕业的艺术生,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沙更世在北京参与创作了一批具有时代印记的宣传画作,并取得一定影响力。毛主席纪念堂、天安门城楼收藏其书画巨作十件。他创作的《和平万岁》曾赴波兰展出,《雪山浴日》《佤山新歌》等也都很有代表性。

他在国立艺专时期的同学李震坚曾撰文回忆,除了创作“有民族性、时代性、个性”的绘画,在中央民族学院担任研究生工作室副主任期间,沙更世还很强调“根”,曾亲自带领研究生去甘肃敦煌莫高窟、新疆阿克苏克孜尔千佛洞考察古代佛教艺术的特质和风貌,通过临摹壁画汲取营养。

2019年,沙更世曾在接受宁波媒体采访时说,在那个时代,完全依循古代那一套创作逻辑很难,所以他在创作中“吸收西洋的东西多一点”,构图是中国的,技巧则吸收西洋,两相结合。父亲沙孟海曾为其画题诗“愿学新心养新德,长随新叶报新知”,沙更世遂将书斋改名“养新斋”。

受父亲影响,沙更世具有较高的书法、篆刻成就,各地纪念馆、碑林,他题写的书法和摩崖无从计数。他参与举办过的有影响力的展览,包括1986年9月在浙江省博物馆文澜阁举办的“沙孟海、沙更世父子书画展”(1987年6月同名展览移师宁波,在鄞县人民大会堂举办),个人的“沙更世书画篆刻展”,并曾多次举办“沙孟海、沙更世、沙力三代书画展”,还曾赴法国参加“1993年法国美术沙龙双年展——中国部分”、赴日本出席“中国书法美术作品展”、在澳洲墨尔本举办个人展览。

沙更世曾表示,相比其他书法家,父亲沙孟海更像一位学者,有很渊博的学问,是他们晚辈学习的榜样。但沙更世真正在父亲身边学习的时间并不长。他和父亲的交流主要靠书信,沙更世会“画个印样子”给父亲,“他改一改,我来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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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情结很浓

沙更世说,他曾想刻一方印叫“与世无争长寿人”,得到了父亲的肯定。沙孟海在寄给他的信中说:“我一生做人就是与世无争,不争名利,省得许多闲气。”后来沙孟海又给他寄了一封信,建议他改刻“见利不争”,从中也可看出父子二人洁身自好的家传。

因为早年动荡的社会环境,沙更世的求学经历非常曲折,从1934年秋在南京鼓楼小学读一年级到1950年夏天从杭州国立艺专毕业,16年里,他辗转杭州、淮南、南通等地的15所学校上学,在家乡宁波也读过好几年书。

“我记得是1938年到老家沙村梅溪小学读五年级,学校在一个老祠堂里。六年级就到奉化去读了,初一又在宁波效实中学读,读了半年,又去了上海……”1944年,沙更世因为生病回家休养,在鄞县务农,种水稻、插秧、种瓜果、上山砍柴、挖竹笋、背毛竹,干了半年,又去奉化求学。

“每次回家,都觉得很亲切。”到北京工作后,沙更世时常会回老家,在他眼里,沙村的一草一木都能勾起他的乡愁。“很久以前,家乡的河里有一种溪坑鱼,鱼的身上有很漂亮的花纹,我有一次专门捉了几条,带回北京,养在水缸里。”他说。

据知情者透露,沙更世的家乡情结很浓,他晚年原已去了在澳洲的儿子处,但想落叶归根,又回到了北京。今其故乡鄞州塘溪沙村沙氏故居二楼,展出有沙更世为沙氏五兄弟及祖母所画的六幅油画作品;他曾为宁波李关弟中学题写校名,还曾有意推动在沙村做一个“沙村碑林”,把父亲写过的关于沙村的各种书体的字都刻成碑,惜未能实现。

2019年接受家乡媒体采访时,沙更世曾对着镜头说:“家乡父老久未见了,预祝人寿年丰大家好。”这也成为他最后留下的公开影像。记者 顾嘉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