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大师叶小钢在甬畅谈

当代音乐创作的中国式表达

叶小钢在分享中。

6月5日,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席叶小钢走进宁波至诚高级中学国际音乐中心演奏厅,带来以“我们都是同行——兼谈音乐与社会发展的关系”为主题的公开课,与市民、青少年及文艺工作者共话音乐美育。

该场活动也是2026年宁波市“文艺大师开课了”系列活动的第一场。

叶小钢的分享围绕“当代音乐创作的中国式表达”展开。他表示,当下的我们,在世界语境中找准“中国式表达”显得尤为重要。

“中国式表达,首先是指审美内核的回归,中国的音乐,往往讲求意境气韵,讲究弦外之音。”叶小钢说,“不同于西方音乐,中国音乐不追求戏剧性的冲突、和声的堆叠,而看重线条的流动、留白带来的想象空间,在音色的浓淡对比间,营造深远的文化意境。”

中国有丰富的民间音乐,南腔北调,为今人的创作提供灵感。他以自己2020年为电视剧《红色娘子军》谱写的片尾曲《教我怎能不爱你》为例,分享了从海南黎族民歌《万泉河水清又清》(也叫《五指山歌》)中获取灵感进行创作的经历。

他说,这段旋律其实也是他写给母亲的,“是很个性化的表达”,并借此告诉大家,“个性越鲜明,或许越成功”。

近年,叶小钢音乐中的“中国式表达”,还有他2019年所作的交响乐《少陵草堂》。现场他以其中的《登楼》“花近高楼伤客心”“风急天高猿啸哀”两段,展开分享。他表示,这首交响乐和声、配器、转调比较复杂,但主题非常鲜明,即古诗新唱。

叶小钢透露,《少陵草堂》将在德国出唱片,这也告诉世人,“唐代诗人到今天依然可以进行世界性的表达”。

音乐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精神面貌,文化则可以改变一个民族的精神面貌,叶小钢用音乐鼓舞大家,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要有向上进取的决心和毅力。

讲座中,他还分享了自己2015年为电影《开罗宣言》所作的配乐。他表示,这套音乐整体曲风较为史诗化,兼顾二战历史厚重感,同时融合中国民族器乐元素,用大编制交响乐烘托开罗会议宏大历史场面,小型独奏刻画人物家国情怀。

这套音乐也让叶小钢继《刮痧》(2002)、《太行山上》(2005)之后,第三次获得了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音乐奖。

叶小钢的身上,既有学习西方古典音乐规则的背景,也有民族的传统,他的创作往往在兼收并蓄的基础上诞生。

“真正开放才是自信的表现。”他说,“你需要学会用这些技巧来说‘中国话’,真正有价值的作品,是在熟练掌握语汇之后,生长出来自己独特的表达。”

讲座最后,他分享了自己2002年为电视剧《玉观音》所作主题曲《与你相随》。该音乐创作之初,剧组觉得曲风偏古典、不够通俗,但叶小钢坚持原稿不改,最终成品成为国产电视剧配乐标杆之作,体现了学院派作曲家也可以“跨界”为影视配乐。

互动环节,有观众提问,面对AI音乐创作技术的突破,作曲家应如何应对。叶小钢表示:“至少就目前来说,AI作不出贝多芬的曲,也模仿不出柴可夫斯基,所有大师它都模仿不了。它可以模仿贝多芬风格,但你不会认为那就是贝多芬。所以你不用担心,但是可以利用AI,比如你有一个主题,交给AI,让它给你发展出10个可能性,你最喜欢哪个,再接着往下写,这一点它能帮助你。这也是很好的事情。”记者 顾嘉懿 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