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2版:三江月/行走/

只此青绿荔波行

弧形拦水坝。

□黄瑾瑶 文/摄

初夏的风和阳光如美人的万千风情,召唤着整装待发的心灵。青山如黛,水影如梦,背上行囊,跟着向往一同抵达黔南荔波,这块“地球腰带上的绿宝石” 。

从景区的东门进入,小七孔古桥已遥遥在望,古朴的桥身覆满青苔和藤蔓静卧在碧波上,七个半月型桥拱之下的水色如同剔透的翡翠,盈盈泛着绿波。小七孔桥始建于清道光年间,横跨响水河,古时为黔南通往广西的商旅交通要道,如今是景区最出片的存在。

据说同样惊艳的绿波还微漾在卧龙潭,一路上流水淙淙,相依相伴,那水流晶亮透明,温婉得成为清泉石上流。卧龙潭是喀斯特暗河卧龙河的出口处,暗河从崖底涌出形成的潭水。我随着游客渐行渐走,一潭碧水兀地扑入眼帘,宛如一面巨大的琉璃镜镶嵌在山谷中,那是怎样的一种蓝抑或是绿,深邃澄澈,从岸边到潭心次第加深,那色彩是孔雀翎羽与矢车菊糅合后的完美结合。整个潭面仿佛是静止的,一动不动,宛若时间在无意中淡化了等待,静如处子在我的嘴边呼之欲出。然涌出的暗河却未从崖底现身,潭面也未见踪影,这是为何?心存疑虑间,身旁的导游正说着:“即便有山洪暴发,这里依旧水平如镜。”静水深流,诚不欺我,无怪乎能成为卧龙河的源头,有容乃大也。

微风轻拂,潭边怪石嶙峋,古木参天,倒映在水中,形成了色彩葱郁的地底深渊的视觉效果。不远处,一道弧形的拦水坝出现在眼前,前行的潭水便只能匆匆从坝顶一跃而下,溅起白浪如碎玉,下坠的水流成了一道灵动的水晶挂帘。“虽为人作,宛似天成”,这月牙型的坝体与如丝如帘的滚水瀑酷似巨型的“仙人梳”,也许就是这梳顺了激流暗涌的卧龙河。

当被风吹成棉花的云成为蓝天的留白时,我正穿过绿荫掩映的幽径,眼前豁然开朗,哗哗的水声在耳畔响起,迎面而来便是翠谷瀑布。只见一道巨大的扇形瀑布从山头间的垭口喷涌而出,呈多级下跌倾泻,目测瀑高超过60米。远远望去,宛如一袭洁白的莎丽披在青山秀峦上,随风摇曳,风姿绰约。走近前去,却发现多条水流交叉穿插,撞击在相互错落的岩石上,瀑水飞溅,激起漫天水雾,“犹如群龙下山”,磅礴而壮观。下行后渐成清浅溪流,潺潺的碧水,温润如玉,在阳光下闪烁着丝绸般柔嫩的光泽。

接下来就是68级叠水瀑布的华彩乐章。寻着愈发喧腾的水声,我们便一头撞入了瀑布的集市,层层叠叠的瀑水自葱茏山涧奔泻而下,一路欢歌在嶙峋怪石间铺展跳跃飞溅。因地势的自然落差,水流的侵蚀,促使响水河床的地形总是在不断变化,鬼斧神工般地形塑出了这长达1.6公里、总落差110米的68级跌水瀑布群景观。它们无法一泻千里,其婀娜的身姿或宽或窄,时而激扬时而舒缓,或倾珠撒玉,似银河泻地;或如匹练飘逸,曼舞山涧。

在荔波我饱览了“拔地万重清嶂立,悬空千丈素流分”“悬泉粲成帘,罗注无时休”的众多“型瀑”,古人说:“仁者乐山,智者了水”我虽不能深谙其意,但只要自己的心灵向山林泉壑敞开,便能吐浊纳清,在喧嚣中也能寻得内心的安然。

返程后,我循着这深深浅浅的记忆,写下了这篇“水煮”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