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华 文/摄

初夏，是绣球花盛开的时节，不论在宁波的山里，还是在城区，都可以见到各种绣球。它们花团锦簇，色彩缤纷，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很多喜欢园艺的市民都爱种绣球。

绣球花最有趣的地方，可以归结为八个字，即“似花非花，花似非花”。所谓“似花非花”，说的是那些看上去最像花朵的花其实是不孕花；而真正的花朵（孕性花）却很不起眼，不俯身细看的话还会以为那不是花，这就是“花似非花”。

那么，宁波有哪些绣球呢？在这里，仅据我所知，为大家介绍一下。

园艺绣球原产并非在宁波

据五卷本的巨著《宁波植物图鉴》记载，宁波野外有原生分布的绣球科（原被归为虎耳草科）绣球属植物并不多，只有中国绣球、浙皖绣球、江西绣球、圆锥绣球、蜡莲绣球（别名粗枝绣球）这5种。

宁波城区绿地里所广泛栽种的，多数是绣球本种。绣球，也叫八仙花，为落叶灌木，高1米-2米，原产于华中地区，目前在全市各地都有栽培。绣球的花序呈球形，直径可达20厘米左右，花大而美丽，是著名的观赏植物。绣球花色繁多，但我们所见到的“花瓣”实际上并非花瓣，而是花萼片，共4枚；不同植株的花萼片的颜色常有不同，具体有粉红色、淡蓝色、白色等多种。

绣球的花序中央并没有单独的可孕花，因此粗一看，绣球的花似乎全是不孕花，但俯身仔细观察，会发现极个别的貌似不孕花的花朵中央，却有着花蕊，也就是说这里藏着极少数的孕性花。

当然，也有一些栽培的绣球属植物，既具有接近球形的花形，同时其花序中央也具有很多孕性花，且外围的不孕花的色彩通常也比较艳丽，甚至会具有“重瓣”的花萼片。

野外最多是中国绣球

宁波5种野生绣球属植物中，最容易见到的，自然是中国绣球。这也是一种落叶灌木，在国内分布很广，花期5月-7月。

前两天，我独自驱车到海曙区龙观乡的四明山里，专门去探访绣球属植物。结果发现，从半山腰开始，一直到山顶，沿路随处可见盛开的中国绣球。它们那一簇簇洁白的花朵，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中是如此显眼，想不去注意都不行。我在凑近拍照的时候，还闻到了花香，但这种香味似乎不大宜人。

论花形与叶形，中国绣球都与常见的栽培绣球有明显的不同：中国绣球的花序并不呈球状，叶片相对比较狭长；而多数栽培绣球的花序呈典型的球状，叶子多为宽椭圆形。

中国绣球的花序外围较大的白花酷似粉蝶纷飞，但这实际上不是标准意义上的花，而是花萼片（有的是3片，也有的为4片），主要起到招蜂引蝶的“广告”作用；而真正的孕性花，是那些在花序中央密集盛开的小花，花瓣白色或黄绿色。

多年前，我在四明山溪流边拍到过彩蝶在中国绣球的花丛中翩翩起舞的场景。这些蝴蝶都是青豹蛱蝶，这种蝴蝶的雌性与雄性在外观上截然不同，因此很多人误以为它们是不同种的蝴蝶。

而这回，我又见到了云豹蛱蝶、孔弄蝶等蝴蝶在中国绣球的花朵中央吸取花蜜，还看到这一只长腹土蜂在花上来回倒腾，这家伙浑身长满了浅色的长毛，结果弄得全身都是花粉。我想，植物还是欢迎这样的昆虫的，可以帮助它们高效地实现异花传粉。

有趣的是，我回家后放大照片查看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只“阴险”的蟹蛛静静地趴在白色的花萼片上，正伺机捕食前来访花的小虫。

其他野生绣球

那天在龙观的山里，除了见到大量的中国绣球，还看到了另外一种绣球。它的花萼片大大小于中国绣球，颜色也不像后者那般纯白，而是淡淡的白色，有的还染上了黄绿色。可回家后翻图鉴，竟没有一种对得上号的，因此只好暂时存疑了。

我还记得，去年6月初，也是在龙观乡的山中，我还见到一种绣球，粗看以为是中国绣球，但其花萼片并非白色，而是染上了胭脂色。翻《宁波植物图鉴》，觉得它跟书上描述的江西绣球最为相似。可惜我当时只拍了花的正面，没有拍其他有助于鉴别的特征。而前两天山中探访，却没见到这样的绣球，故也不能确定它到底是不是江西绣球。

除中国绣球外，我所拍到过的另外一种可以确认种类的野生绣球，是浙皖绣球。较之于中国绣球，浙皖绣球要少见得多；而且，我未曾在四明山里遇到过这种花，前两年见到，都是在北仑的太白山中，时间是在6月初。

浙皖绣球的花序外围的不孕花的花萼片以白色为底色，同时染上粉色或淡蓝色，颇为娇艳；中央有无数小花，花瓣与花蕊均以蓝色为主，略带粉色，看上去很有梦幻感。

最后，再介绍一种属于绣球科但却不是绣球属的本地植物，那就是浙江山梅花。这是一种属于山梅花属的落叶灌木，高2米-3米，我曾多次在四明山高山上遇见。

前两天我到龙观山里，在中国绣球旁见到了一丛正在盛开的浙江山梅花，但见花白如雪，缀满披散下垂的枝头，远看颇有“千朵万朵压枝低”的感觉。

浙江山梅花的花形与气质，与梅花确有几分相似，十分清雅美丽。两三年前我就发现了这丛浙江山梅花，但都是在6月初看到，花期已近尾声，故都只看到寥寥几朵花。而这回，正所谓“花开得正好，我来得正巧”，不亦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