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的归途

从彩云之南到钱湖烟雨

晨雾笼罩的东钱湖畔。

昆明高铁站广场

东钱湖镇区

腾冲北海湿地

东钱湖龙舟码头

芒市大金塔

东钱湖水上观音

腾冲的热海大滚锅。

福泉山茶园

春到东钱湖

把最后一张西双版纳的雨林剪影导入电脑时,窗外的东钱湖正被初春的阳光镀上一层金光。

十天前,我背着相机从宁波出发,沿着沪昆线一路向南。存储卡里存了近千张照片,每一张都藏着云南的风与光,可当目光落在窗外钱湖的涟漪上,忽然懂了——最美的风景,原来是归途。

在昆明滇池拍红嘴鸥时,那些白色的精灵掠过湖面,翅膀划破水波的瞬间很灵动,可镜头里总缺了点人间烟火气。

直到回到钱湖,清晨去湖畔拍摄,看见野鸭在湖中欢快地游弋,家鸭摇摇摆摆地走在岸边。忽然醒悟:滇池的鸥是远方的客,钱湖的鸟是邻家的友,前者惊艳,后者暖心。

在芒市拍大金塔,阳光把塔身的金箔照得刺眼。

可我却想起钱湖小普陀的水上观音。那尊白玉雕像立在碧波之上,身后是黛色的山,面前是往来的渔船,没有金碧辉煌的张扬,却有“湖光山色共徘徊”的温润。

瑞丽的一寨两国很奇妙,秋千荡过界碑,一脚就能跨出国门。

可站在那片土地上,心里念的却是东钱湖的33公里湖岸线。傍晚散步时,能看见年轻人跑步骑车,老人打太极,孩子们追着风筝跑,那些笑声落在水里,比美景都让人踏实。

腾冲的热海很壮观,大滚锅的蒸汽能煮熟鸡蛋,可拍着拍着,就想起福泉山的茶园。

清明前后,茶农戴着斗笠采茶,露水打湿的茶叶透着清香,远处的湖像块蓝宝石嵌在山坳里,满目是江南的柔软。

在普洱的茶山,茶农教我如何拍出茶叶的脉络,说“这茶要炒得透,揉得匀,才能出好味”。

回来路过韩岭老街,看见老手艺人在编竹篮,竹篾在他手里翻飞,阳光透过篾缝落在青石板上。忽然明白,无论是炒茶还是编竹,云南的手艺有云南的魂,钱湖的手艺有钱湖的根。

回来那天,在宁波站打的,司机问:“云南好玩吧?”我笑着点头,手里的相机还带着一路的风尘。车过东钱湖大道时,已是晚上11点多,湖边的村庄路灯亮着,家家户户已安安静静进入梦乡。

忽然就不想再翻看云南的照片了——那些静谧的风景很美,像一本精装的画册;而钱湖的美,是一本摊开的日记,每一页都写着“回家”。

不是云南的风光不够好,只是走得越远,越清楚:他乡的美景是用来欣赏的,而故乡的美景,是用来安放余生的。 戴善祥